第43章 末路 (1/5)
末路
一落地,沈眈立刻反手把白索拽得更紧,趁着尘动弹不得,一脚把他踹飞了出去,沿着山坡骨碌碌滚远。
沈眈抓住萧贽就往天冥飞奔而去,还不忘解释了一句:“熔谷不会向魔族之外的人打开大门,但它比较蠢,靠的够近勉强会被认为是一个人。”
萧贽在意的却不是这个,他尝到嘴里淡淡的血腥味:“你受伤了?”
沈眈模模糊糊地应了一声,也不知道是承认还是否认,接着看向天冥:“阿贽还记得我最初的想法是封印残存魔气?”
萧贽瞥他一眼:“你是这么说的。”
“咳,我确实没说真话。”沈眈道,“封,就是团聚一体,其实在某种意义上也就是‘保存’,把魔气封在某个地方,说白了就是暂时保存在那,什么时候要用再拿出来。
“暮林时,我将魔气封印,构建的那个封印阵只是一个雏形,真正的封印阵便是我从熔谷那些‘书’中见到的,将各个地方的魔气与天冥勾连汇聚,创造出一个类似地脉的回路,只是更加简单,而待回路形成,我就能利用它想办法引出体内的魔种……这是我最初的想法。”
但很显然,他就是个被人玩弄在鼓掌里的蠢货,封印大阵未必完全是虚假的,但却并不是为了引出这么一颗小小的“魔种”而存在,它有更加宏大的目的。
“南疆暮林三族、东洲傀煞内丹、北崇雪海怨灵,三方魔气盘踞,尘是想收拢这些魔气,引向天冥……不,不能说‘收拢’。”
为什么三族盘踞暮林多年,却活得与世隔绝,真的是他们认为自己早已与外界格格不入,还是那茫茫森林早就成为了他们的囚笼?仙魔之战绵延百年,战火纷飞,这支“傀”是怎么能如此好运在乱世之中活下来?是谁救了他们……又将他们放在这里?
还是东海傀煞内丹,傀煞之祸起源于玉须彭氏,如果没记错,彭氏居于西北,傀煞也死于西北疆域,一辈子也没靠近过海岸的人,内丹怎么会落在东海?
而雪海地宫里的无名怨灵,又真的是自己“堕落”的吗?
或许都不是,这一切的一切,都只是尘为了“创造”魔气,横亘逾六百年的时光,布下的局。
“但魔气盘踞一方,它不像灵力能依靠地脉流转,想牵上联系必然需要一个‘引子’,”眼见天冥就在不远处,沈眈加快了速度,“暮林有我设下的封印,东海有傀煞内丹,但是地宫里有什么,我却没想明白,怨灵吗?但她不可能离开地宫。我需要一个答案,所以必须先尘一步到达熔谷,他或许会将那个东西带到……”
话没说完,沈眈皱了眉,两人停下脚步。
萧贽看着不远处的人:“白濯?”
天冥古树深深扎根岩石之中,它像一个半截入土的老人,树干一半以下被埋在了火山里,堵住了即将喷薄而出的熔岩,数百年过去,熔岩渐渐干涸,它也行将就木,徒有其表地声势浩大着。
白濯面无表情站在天冥古树下,他身后放着一具黑木棺材。
“师兄,”白濯率先打了招呼,“好久不见。”
其实也不算久,但白濯却像换了个人似的,再也不是当初在阗安沾花惹草的风流客,像个远行的囚徒,沉甸甸地背着自己的行囊。
沈眈看看白濯,又看看那棺材。他完全能猜出来棺材里躺的人是谁,却没想到,那地宫魔气的“引子”,会是白濯。
这“引子”竟然能是个活物吗?
那若是阵法开启,白濯以活人身导引魔气,不是必死无疑吗?
“你在帮尘做事?”萧贽问。
“那个老头?”白濯道,一只手按在棺材上,“算是吧。他说可以帮我复活景朗时,让我来这鬼地方帮他一把,我就来了。”
“什么?”沈眈诧异道,他从没听说过天冥古树有这样的能力,“这不可能,尘在骗你。”
“是吗?”白濯无所谓道,“随便吧,师兄,我不在乎。”
“若不是我非要回地宫,若不是我一直不肯严词拒绝,景朗时也不必……是我欠他良多……只要你说到做到,要我怎么样,直说吧。”
沈眈一惊,转过身就见尘不知何时已经挣脱束缚追了上来。他脸色不太好:“你竟然强行唤醒了魔种?”
这下轮到萧贽震惊了——可是回头再想,熔谷大门竟然只能向魔族敞开,沈眈又凭什么?不就只能唤醒魔种,来一回“以假乱真”吗?
那他这么匆忙要进熔谷,真的只是为了看一眼这屁都没用的“引子”吗?
尘眼见萧贽脸色变化,笑了一声:“事到如今,你还是不愿坦诚相待啊,世人都说情深不寿,怎么,因为情深好骗,连死都不知道怎么死的?”
沈眈二话不说,飞身去抓尘的胸口。
“我说错了吗?还是你恼羞成怒了?”尘立刻退后躲开,沈眈穷追不舍,身后白濯要追,被萧贽一把拦住,“白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