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6章 心计 师父可只有他一个徒弟,吧? (2/4)
好巧不巧,来取的还不是柳道非,只是两个小侍女,真是天助我也!
如此一来,他便顺利地把?自己伪装好,被人带走。
他赌的就是慌乱中容易掉以轻心,就算后面反应过?来,那也已经?走远,总没?有?专门再返回去把?他抛下的道理。
江却营觉得自己这一招真是妙极。只是毕竟用了些偷的手段,心里有?些不自在。又下意?识悄悄看向柳道非。
对方?似乎真的有?些累,自上车起就作假寐状,一动不动。
江却营此时倒不在乎会不会被发现了,又往柳道非身边靠了靠,浸在乌木香中,内里气息不自觉好受不少。
或许在外人看来,只是风吹进来,将国师的衣袖吹得动了动,与随身之物一起。
这一程走得并不久,但?江却营却觉得煎熬煎熬无比。腰背发沉,身子将将麻木。
也不知道他一只鬼钻在袋子里瞎想什么,但?他就是觉得,自己稍微动一下,就会扰得柳道非醒来,非得屈着一动不动。
待到马车停下,魂魄快要僵散架了。
随着有?人掀开车帘,柳道非起身下去,江却营也趁此机会伸了个懒腰。
皇宫重地威严,从天到地都四四方?方?的,路过?的鸟都要敛翅收羽,好生拘束,好不痛快。
江却营生平只来过?一次这里,并且印象不好,再也不想来了。没想到死后却再度相见。
这会儿雨还下着,天雾蒙蒙的,朱红宫门被雨一涮,更红得像血,有?点刺眼睛。
几个宫女过?来,执起雨伞,几人共行。
为首的老公公一见着柳道非就笑得谄媚,他皱纹本来就深,如此一笑更是所有?皮肉都松弛地挤上颧骨:“太后现下正忙着,还请国师先去偏殿小坐。正巧纪世子也在,您们好叙叙旧哇——”
柳道非故作不知道:“世子也在,真是巧。”
老公公又笑起来,嗓音都刻意压柔:“是呢!太后体恤,免了早朝,可世子孝顺,一大早就来给?太后请安啦。”
柳道非略微点点头。
老公公道:“您还教导着纪公子,世子可感激得很,正挂念您。”
江却营一翻白眼:老狐貍。
他如今听?见纪折风便觉得不爽,继而连坐,看到姓纪的就有?些烦。这老太监一点眼力见都没?有?,没?发现师父不想跟他说话么?废话真多,还说什么教导?柳道非何时教导纪折风了,他算哪个?师父可是只有?他一个徒弟!
……师父可只有?他一个徒弟,吧?
对吧?
江却营心揪了一下。
他已经?故去三载,柳道非再收一个徒弟也未尝不可,何故单单吊死在一棵树上?
就先前?柳道非不假思索让纪折风去保护陈氏的样子,熟稔得很。难不成真的……
江却营又后悔了。
他不该跟着来的。不知者不痛,有?时候做个傻子也挺好,总好过?……
前?方?正有?几位宫人低头出来,端着碎掉的瓷器瓶盏,走得颤颤巍巍。柳道非忽然想起江锦屏说过?今日太后发了大火,他停顿了一下,止住老太监的话
:“我亦好久未见他,此去再叙。”
对方?还想说什么,就被柳道非驳回去:“雨大。公公衣服都湿了,想必去太后面前?也不方?便,还是回去稍作休整。”
他这话已经?明目推拒,请对方?闭嘴。人在宫廷,若是这点话都听?不明白,真是能一头撞死了。
老公公哈哈笑道:“有?劳国师关?怀,那老奴就先告辞了。大人这边走——”
柳道非侧身离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