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4章 若归墟 “所有的？”“那你的呢？” （3/4）

柳道非擡头?看一眼天：“时日?不早，快些回去。带上出行?的师兄弟一起?，一个都不能?少。”他想起?什么：“特别是方?才的那位……”

“您是说路鸣域？”

柳道非道：“他年纪尚小，你保护好他。”

路乡自知这话?中意思，保护也作劝诫，立刻道：“您放心！其?实鸣域师弟平常很乖的，就是不知几日?怎的……或许是去了趟京城，路程遥远，回来还?没缓过气罢！我回头?说他！”

柳道非点头?应过，道声别，便沉步离去。

怀中江却营因方?才之?事颇为伤感，如今倒真有几分旧疾发作，隐隐作痛的迹象。柳道非敏锐察觉到此，便觉耽搁不得，即刻走了。

路乡定定站着，望二?人远行?。身后，山路蜿蜒上，两个身影正由远及近，朝他过来。那二?人均着道袍，一大一小，行?走无声无迹，忽然来到身边，路乡顿时吓了一大跳：“师师师……师父！”

他措愣道：“您何时下山的，我在?山下这么久，竟没注意到？”

素心低头?瞧他一眼，严厉道：“你下山巡逻，竟连山派境内有人出入都不知道？”

路乡尴尬挠挠头?。

素心哼道：“回去修炼！”

“是是是，”路乡连连应下，忽然想到什么，结巴道：“……不行?啊！师父，明夷师兄说要我把一齐出来的师兄弟都带回去，一个都不能?少！我得去找他们！”

“哼，”素心一弹他的脑袋：“你倒是听他的话?。”

“师父这是什么话?，”见素心瞧着自己，声音越来越低：“本是同门，明夷师兄也是体恤，缘何计较什么多……”

素心一挥手，带路鸣域走了：“早去早回！”

“是！”

低下头?站立，待二?人步过身侧，逐步远去，路乡这才擡起?头?，呆呆盯着二?人的背影，一时间神情恍惚。倏忽，长风带过，惹叶簌簌作响。残叶飘零，直到一片糊在?脸上，才猛然回过神，伸手拂下那叶，踏小步匆匆跑了。

残叶及地?，铺成路，满目绯色，正有一只白靴稳稳踩过，其?人缓步向前?，从容稳重。最后，停在?一院落前?。

柳道非停下脚步，侧头?看江却营，拍拍他的背：“时况紧急，你且先住在?这里，待日?后有更好的居处，再搬罢。”

“哦。”

柳道非一点点松开膝弯，轻轻放下他。

被人抱久了，忽然下地?，自然不太适应。江却营一阵脚麻，踉跄一下，被身侧之?人扶住：“你还?是觉得不好么？”

江却营无言。

柳道非扶着他慢慢走：“既然来此，我会应你父亲嘱托，治好你的病。无论如何。”

江却营看向他。

虽然柳道非生得的确好看，但此刻，江却营却并未陷其?姿容。他认定自己是神智清醒的。他在?想：无论如何？

江却营自己都没想过什么无论。自先前?，江自闲与麝月那番扭扭捏捏的话?中，他已猜到七八分：自己恐是不会好了。但眼前?这个人却对他说：无论如何。

江却营缓缓迈出脚，在?麻木与混乱中，浑身如同失去知觉。直至檐下，随柳道非伸手，推开门：

“吱呀——”响过。江却营才猛然回过神：

自己该相信他么？

但遑论信不信，已至此地?，也无回头?可?能?了。

江却营迈出脚，迈过门槛。

只见屋内简朴洁净，随不及京城雅致，却也别有一番滋味。此处应久无人居住，残留着一些尘味。但，绝对被人用心打?扫过，案几与瓷盏均擦得发亮，好生讲究。

柳道非扶他至案边坐下，道：“你喜不喜欢这里？”

江却营眼睛停在?他身上，不假思索地?，点点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