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8章 抱月眠 “我不要他们，就要你。” （2/4）

江却营翻看脚：“……但?它的确没什么可怕的。”

“也?不知道?爹爹为?什么不让我出门。”

柳道?非想了想，道?：“人遇鬼魅之事，便宁可信其有，不可信其无，万事保险为?上——只不过如今你在这里，自然不会受其困扰了。”

江却营道?：“哦。”

对方低下头?的样子，颇俱哀伤感?。柳道?非猜测一番，便猜到：“你是不是想家了？”

江却营不吭声。

柳道?非仰头?望月，微微叹了口气：“你小小年纪，却历许多波折，还不远千里与我来他乡，今日才哭，已经是坚强至极。”

江却营还是不吭声。

“走?前?，你父亲曾与我交代过许多事，我记得，他说过会寄信件来，不超过一个月。如今看来……该是快了。”

江却营喜道?：“真?的么？”

柳道非抚一抚他的发顶：“若有消息，我必定立刻告诉你。”

惊喜过后，又看朗月高?悬，孤零零挂在彼处，此时缺了一块，所谓月有阴晴圆缺。他们在此处，缺的那一块在京城。

江却营搓着手指：“不知道?爹爹在干什么呢？”他自问自答道?：“罢了。他总是那么忙，有时候我觉得他已经忙得不可理喻，脊梁骨都?压弯了，他还对我说，自己没做成什么事，怎么会呢——他到底遇到了什么事情，非要叫我离开京城？”

闻言，柳道?非眸光暗了暗。良久，才道：“庙堂谋略等事最是难言，有时候蒙在鼓里，反而是好事。”

“连你也?搪塞我……”江却营闷声道?：“好罢，你们不告诉便不告诉。如果我能一直这样做梦的话。”

柳道?非又不知如何是好。

这个娃娃当真?不一般，心思重，多愁善感?，与现年龄段活蹦乱跳的差了不止一心半点。柳道?非又俯身道?：“做梦不做梦，乃是我们有没有保护好你，与你无关。切莫如此多想了。”

“哦。”江却营敷衍应过，不待柳道?非撤回?手，突然探头?过去，几乎要把身子藏在他怀里，像猫儿用头?蹭人手那般，如此在柳道?非掌心里，看着他：“……那今天?晚上，我还能跟你睡么？”

柳道?非到底是笑了：“不是说不怕了么？”

对方又往他怀里缩了缩。

柳道?非正哭笑不得，便听对方在自己怀里闷声道?：“我不懦弱，不会经常哭的，今日是例外。”

柳道?非拍拍他的背：“我知道?。”

江却营又道?：“……以?前?，总是有人跟我说，我不吉利。还说起我娘，说她是因我而死。”

柳道?非愣住。

“可我都?没见过她，怎么会害死她呢，不是我做的，不是……”

声音越来越低，逐渐含糊不清：“以?前?，有一次，我终于结实?了一个玩伴，她有娘，每次都?来接她回?家。那我觉得，娘和奶娘也?没有什么区别，不都?是日暮十分来接自己回?家么？可是……”

“可是，她跟我说，区别很大。我不明白，真?的不明白，我都?没有见过她，怎么会……害，害……”

害死她呢。

最后几个字眼含糊不清，柳道?非愣了半晌，很不是滋味，不能与其共情，只得叹道?：“不是你的错。”

“不是你的错……”

过了须臾，过了良久。

久到他发觉月亮又稍稍偏移了些，光束转折。柳道?非低头?，才瞧见，对方眼眸紧闭，原是在自己怀里睡着了。

他感?受着臂弯里的重量，良久，忽然擡头?望月，喃喃道?：“不曾见过的人……”

言毕，小心起身，从膝弯处抱起其，小心拖着头?，缓步进屋。

身后，一两缕云飘过月前?，略将其遮掩。他的影子被逐渐拉长、昏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