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1章 花信风 原来初春已至,至亲之人在侧。 (1/4)
第81章 花信风 原来初春已至,至亲之人在侧。
那血喷洒在地, 呈一片深红色,隐隐透着黑,触目惊心。
另外二人吓了一大?跳, 即刻唤道:“昭儿!”
江却营不得已俯身, 急急缓冲, 头晕目眩,阵阵耳鸣,半晌, 才从混沌中?回过神, 得以睁开眼, 视野中?, 有一片白色。
那应当是柳道非的衣服, 只是如今有黑红喷洒其上,如红梅骤绽,十分?扎眼。那洁净的物什染上脏污, 好生难看,实?在不该。江却营盯着那片红, 眼前发昏。一时间周遭透明,万物失色,他?听不见身旁之人的呼唤,不知道还?有人唤他?回来?,心里?只剩下一个念头:
好脏。
血。血……
江却营鼻子一酸。眼泪倾泻而出。他?想说好痛,心好痛,浑身都痛。为何我会吐血, 我真的能熬过这个冬天么,为何雪还?下着?
直到一股热流沿脊背传过来?,蔓延至全身, 便是柳道非在用灵力保护他?了。后者看他?初时喝下药无事,居然出了这样大?的岔子,心都快跳出来?。所幸,葛训银过来?,查看过,对?他?说只是污血淤积,世间久了,吐出来?反而是好事。
柳道非还?是担心。他?一遍一遍呼唤对?方的名字,希望这个孩子能听到哪怕一点?点?,有重新活下去的勇气,肯直起身子来?看自己一眼。
过了一会儿,过了良久。
江却营还?是没有直起身子,反而,肩膀抖动起来?。
柳道非心一疼,意识到对?方在哭,即刻抱起他?,让他?靠在自己怀里?能好受些。
渐渐的,江却营意识回笼,正如葛训银所说的,只是药性生猛,一时发作?吐出淤血,并不会伤及自身。但是,意识清明了,他?又在想:好脏。
那片血,好脏,好脏……他?把师父的衣袍弄脏了。
后者并不知道他?这样想,任江却营哭,直到对?方忽然抓住自己的衣襟,复又撒手,想从他?怀里?挣扎出去。
柳道非不明所以,不能轻易放开他?,低声哄道:“别怕,听话,跟师父说。”
“有什么话跟师父说,昭儿……”
江却营攥紧被子,被柳道非抱住,靠在自己肩膀上,没过多久,他?察觉到,那处的布料濡湿了。
他?听见,江却营说:“对?不起。”
“对?,不起……”
柳道非不知他?不停地说对?不起,究竟是在对?不起什么?但无论什么,都不该是这个半大?的孩子该承受的,他?才九岁,就经历了这么多,随自己远来?江南,离家千里?。自己曾经承诺要保护好他?的,到头来?还?是没有做到。抚着江却营的发顶,缓声道:
“不是你的错。”
“你没有错……”
他?一声一声哄着,直到暮色将沉,雪终于停了,天地阒静,屋内也阒静。江却营在他?怀里?伏了一会儿,好容易睡着了……是睡着了罢?
柳道非缓缓放他?回去,瞧见这小孩睡着了还?眉头紧锁,一派不安稳的样子。伸手拭去脸侧泪痕,抚平他?的眉头。
江却营靠在他?身边,攥着衣物不好,柳道非便把手给他?。像往常许多个夜晚一样,他?在榻上睡,柳道非在边沿坐着。徒弟抱着自己的手睡觉,有时候梦呓,含糊喃喃两句“师父”。
如果?,能一直这样下去就好了。
他?们如果?能一直这样下去就好了,待到明日,江却营起来?,伸一个点?懒腰,然后匆匆忙忙下榻,跑过来?,炸着一两根毛,尚且迷迷糊糊,但还?要跟在自己屁股后面喊:“师父,您今日要去哪?”
“可以带上我么?”
……
江却营这一觉睡得很长。
自那日回光返照,可以坐起来?吃药说话后,又迅速消沉下去,睁开眼都难。不过,比先?前好一点?的是,他?不再做那些荒诞离奇的噩梦,也不再“灵魂出窍”。虽然昏迷,但清楚知道自己在昏迷,甚至每日都在心里?计算时间:
春天。
春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