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4章 迷蒙 我长成了一个傻子。 (3/4)
眼?看他急冲冲往出走,江却营本想阻拦,刚一句“慢……”至嘴边,便累得浑身软塌塌,魂魄要散了似的。无甚力气,眼?睁睁看这木头脑袋往出冲。
纪折风“哐”地推开门,刚迈出两?大步,猛地顿住:“……小叔叔?”
正是纪添逍。
他与柳道非一同过来,听屋内交谈之?声言辞颇为激动,便不打?扰,侧耳听着,没想到这孩子性子如此急,竟然要跑去质问。
纪添逍看他面色不好,眼?周尚有没擦干的泪,叹了口气,道:“这是要去哪?”
一纪折风顿时蔫下?来:“我……”
末了,几人沉默。纪添逍身后更是柳道非了,他对纪折风在这里并?不奇怪。目光下?意识向里间看,隐约瞧见江却营伏在案上,似是疲惫极了。
纪添逍一手?拍上纪折风的肩膀,语重心长道:“快回去坐罢,整日乱跑。”
后者明显不认同,正想说什么,柳道非开口道:“你要的人,如今找不到了。”
末了,纪折风这才半是不情愿,半是被迫地随二人回到屋内。
几人坐下?,江却营还是伏着,只凭空招一招手?:“师伯好。”
后者但笑不语。
柳道非坐在他身边,察觉到一些不同寻常的气息。
江却营强撑起头,一副迷蒙的样子,打?了个好大一个哈欠——随后迷迷糊糊问纪折风:“方才说到哪了?”
纪折风:……
他总不能真的在两?位长辈面前,说自己方才冲动之?行。一时懊恼,不说话。
倒是纪添逍盯着案上茶盏,道:“哟,看来还真是聊得畅快,茶都不喝了。”
他着手?,将那冷茶倒掉,煮一壶新?的,一边动作,一遍喃喃:“实在念叨明夷的好茶,要是回了歧州,这可怎么办……”
听闻歧州,纪折风更懊恼,头深深低下?去。
江却营忽然开口:“哦。我想起来了,”对纪添逍说:“他方才说想回歧州。”
纪添逍动作一滞。
不知是叹气还是干笑:“若能带你回去,我便是巴不得现在就走了。”
几人俱沉默着。
末了,柳道非开口:“此事不难。”
纪折风惊诧擡起头。
柳道非自怀中掏出一物:“自先帝驾崩起,太后重信道们?,一为邪术之?事,保大周平安,二来沉迷丹药,一妄长生。”
“长生一事,自古以来乃人力所?不能及,就算修为高深之?人,也免不了最后一死。”便如太微。
江却营听着,眼?睛不自主瞄向那师侄二人。毕竟同出一氏,与太后是亲眷,如今孰亲孰义,难以说得清了。他很?怕这二人会多想,明显,柳道非也是有所?顾虑的,并?未将话说完。
末了,纪添逍一壶茶煮好,为几人斟上,叹了口气,伤感?道:“便是如此……当年,我以为太微师叔道行高深,莫说长生,但也能长命百岁呢。没想到连他最后一面都未来得及见到,真是世事难料。”
柳道非盯着茶沫,看烛影倒映在琥珀色的茶汤上,被风一吹,一颤一颤:“人固有一死。”
江却营没动静。将此话在心中重复一遍。
纪添逍道:“人啊,总是把死挂在嘴边,但真到了非寿终正寝就要死的时候,谁能不怕?”偏头看纪折风:“你怕不怕?”
纪折风还是急性子:“死亡乃是人世必经历,有人坦然,也有人死得冤枉。但有些人究其手?段妄图逃避,最后却至惨淡下?场——当年始皇帝亦为求长生不老,他尚且未做到,如今世人又何?谈?”
纪添逍拿他没办法:“真不应该让你在这京中待着,瞧瞧,性子急得跟那出赛的马儿似的。”
他又一顿,仰头感?叹道:“也是,马本该骏疾,却被束缚住四脚,谁都受不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