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6章 参与商 穿一下师父的衣服。 （3/5）

葛训银点头，示意明白。自荷包中掏出银针，刺破指尖，“啪嗒，啪嗒……”鲜血滴落黄土，就像黄沙贫瘠之地开出的傲骨梅花。

“要去?何?处，需老夫载你一程么?？”

背后立刻传来一道声音。

江却?营明显看到?葛训银身形一抖，她浑身僵住，石化了似的。没有?回头，也不敢回头。

“不去?啊，嘿嘿。”老人如往前，越过了他们，独自往前：“那我?就要回家喽！”

“我?女儿?今日要回来……”

“医师……”江却?营赶忙拉住葛训银，以防她悲伤过度滑下去?。

不知是?否巧合，还是?天意弄人，老人越过他们，却?停在葛训银的身旁。毫厘，只差毫厘……似乎越过这毫厘，二人就不再参商永离。

“我?女儿?今日要回来……”他走了。走上前撑起船桨，嘴里?还不断喃喃着?。

葛训银站在原地，只见那只小船缓缓行远，于对岸停下。葛父站定了，本?是?要走的，不知想起什么?，忽然回过身，向这边眺望一眼。

不知哪里?来的风乍起，吹得衣袍猎猎作响，吹乱了发丝，葛训银咬着?牙偏过头，青丝不再保护她了，露出半边被烧毁、狰狞的脸。

不过几刻，老人自对岸消失，又重新出现在众人身后，笑呵呵问：“去?哪儿?啊，需要老夫载你一程么?？”

葛训银闭上眼睛。

她擡步，就着?幻境中的护城河水，也不搭船，就这样踏下去?，一步一步。直到?“河水”漫过了她的膝盖。

路乡着?急要上前，被江却?营拉回来，对他摇了摇头。“是?假的，不会有?事。”

“要想破阵，需得她自己狠下心，这是?葛氏留下的，我?们无权干预。”

他们只能随葛训银过去?，河对岸照旧荒芜残垣，但自她前来，所至之处皆恢复往日盛况。葛宅还是?门庭若市，往来求药治病人员络绎不绝，人流熙熙攘攘。那个时节，人们都期待着?中秋，马上就是?团圆佳节。

葛训银一点一点看着?，看这些当年被自己错过的景象。

她甚至看到?了少年纪添逍，对方策马远道而来，跟自己的父亲说话，还带给他自己的物什。

纪添逍笑着?告诉他，女儿?不多?时便会回来。

葛父笑得开怀。

可他等了很久，等到?门客都走光了，太阳也落下去?。葛宅门前有?一盏灯还留着?，灯火幽黄，挂在那里?被秋日的夜风一吹，颤颤巍巍。就要扑灭。

葛训银站在灯下，闭上眼，不愿再看。

众人在旁等待。江却?营回头看了看，又是?暮色四合，远处古城的残骸被夕阳拉出一道道长影，荒凉又孤寂。再等等，等到?现实与?幻境的时辰交接之时，就是?破阵之机……

胸口忽然一阵闷痛。

果然，同?第?一次一样，幻境中突然出现一个人。那人自远处蹦跑而来，随其脚步所到?，身后天色尽黑。年少的葛训银踩着?自己的影子奔过孤灯，跑入老宅，大喊道：“爹！——”

“呃……”

葛训银惊诧睁开眼。

如那日一样，江却?营心脏顿痛，只是?这一次减轻许多?。柳道非站在身后接住他，低声说：“退后。”

他一掌拍在肩膀，江却?营便觉痛又少大半。

那旁，“父女二人相见”的场景隐隐灭灭，将淡不淡。二人没有?真正拥抱，但众人也未能看清。一切都静止了这一刻。

江却?营疑惑地：“师父，幻境……”

“不是?幻境，”柳道非揽过他，“是?葛老爷的梦。”

梦？

一句话醍醐灌顶，点醒的不只是?江却?营，更有?阵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