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9章 昨日梦 贪心，又贪心。 （2/4）

江却营道：“我小时可怜，您都知道。澧城一行是我命中所定，好与不好，我都会去。师父莫要这样想了?。”

他忽然话头一转，笑道：“说不定回去见了?我爹，就会……”

“昭儿，”柳道非轻声打断他，眸中带着悲伤色：“我们不能去京城了?。”

江却营惊然悲然：“为什么？”

柳道非自怀中掏出一封信，没有给他看，只说：“江大人来?信，纪老夫人寿宴之事后，朝局动荡，如今大乱之时，你不能回去。”

“可，”江却营坐起来?：“那?我姐姐……”

柳道非道：“李观棋已去了?，他为人谨慎动作麻利，前几日送信来?，还说一切如常。秦毓言不久前才回京述职，有她威慑，短时间内秦家不敢做什么……”

“师父，”江却营看着他，说：“我想听真话。”

“为什么不要我回去？”

空气默了?一瞬。

他鲜少有这样夺理的时候，但转念一想，柳道非必然，也一直知道他想要什么。时隔许久，他只是想要亲眼?看长姐一眼?，确保她无事，以?此放心罢了?。外?人说的话都是耳听，若不眼?见，恐难安心。

柳道非知道他想要什么。

油灯本身?所剩的灯芯不多了?，夜风一吹，晃了?又晃。江却营隔着黯淡的光圈，看不清柳道非的脸。

后者似乎微微叹了?口气，终于说出实情：“昭儿，你不该在大宴那?日出手。”

江却营瘫坐回去。

许久之前，就有人对他说过，好胜出头必定会惹来?祸事。江却营日日听着，年年听着，却都抛诸脑后。自?今岁起，大大小小鬼祟之事，至蒲诃黎到来?，现如今又到纪老夫人大宴一事。他可谓出尽风头。如此想来?细思极恐，天下之人或许不知江家有次子名昭，却知有位柳道非的徒弟。

这二者为一人，乃是个秘密。这么多年来?他们藏了?这么久，究其?源头，是为了?防谁呢？……

江却营打了?个哆嗦，忽然想起一事。

前年，他十六岁生辰。也是最后一次见江锦屏。

从前许多次，他与师父回京都相安无事，未生事端。那?次照样一切寻常，但……

阖家团聚过后，到了?要别过之时。柳道非还与江自?闲说着话，江却营送长姐出去。阔别许久，江却营总是有很?多话说不完。许是对方藏得太好，又或是他粗心。总之，那?时候江锦屏分?明?兴致恹恹的，不尚高兴。

后来?不过数月，他便听说了?长姐许给秦家的消息，那?时江却营惊然，手下一抖，摔碎了?一件法器。但这是后话，几月前的他不知道，只知家人团聚一次不易，还在江锦屏面前嬉闹着。

直到天色晚了?又晚，再也强留不住。二人才依依惜别过，长姐该走了?。

江却营兴致勃勃回过头，要跟她挥手作别——

“家主。”江锦屏打了?个寒颤，忽然道。

江却营回过头——

江高澹就站在他们面前。

他不知何时过来?，又不知看了?多久，江却营竟未察觉。

为防撞见此人，他们特?地选了?京城偏得不能再偏的酒楼。就连来?时，都错开时间，悄无声息。从前多年，均未曾出事，可那?一次……

江却营已多年未见此人，却还记得他的脸。只一瞬间，顿如五雷轰顶，心漏了?半拍，失了?声，吓得往后退一大步。

江锦屏也愣住了?。江高澹站在不处，没有说话，也没有看她。反而朝江却营打量。

眼?前忽然一黑。

江却营擡起头，：柳道非不知何时出来?，不偏不倚，正?好挡在了?他面前。

那?时，江却营惊了?胆，头也不敢擡。他藏在柳道非身?后，没有看见江高澹的神色。待过须臾，才偷偷别眼?看：江高澹自?上?而下打量了?一遍这酒楼，又看了?一眼?柳道非，极轻地冷哼一声，后背手而去。

他走了?，江锦屏自?然也不敢耽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