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8章 倚愁阑 “我背得动。” (4/6)
这和尚瞧着年纪并?未到花甲,声音却年迈得吓人,他一开口,音色中好似夹杂着沙尘。江却营听得起了一身鸡皮疙瘩。
有位年轻和尚走上来,做了个佛家的手势:“回住持,小悟等一众小弟子近日?生病了,恐让侯爷染了病气。”
“本侯今日?就要见这里所有的和尚,病气?”她冷哼道:“我围绕疫病转多日?,何时怕过病气。”
秦毓言鲜少?地摆出?官威架子,倚坐着:“本侯今日?就在这里等,若你们交不出?来,我就拿了在场所有人。”
气氛凝得可怕。
柳道非靠坐着,从进来到现在不过几时,竟然眼前阵阵发黑,面色白了又白,已隐隐有些?泛青。江却营时不时看着,很是忧心,撚了丹药给他吃,被柳道非回拒了。他哑着声开口:“劳烦打开窗户,掐掉……噗——”
柳道非一话未说完,竟然 吐出?一口污血。
江却营分明看到净尘的神情松懈了一瞬,仿佛早有所预料。他怒而,一符挥出?,打断了殿内燃着的香火。
“啪嗒,”线香掉落在地,被他一脚踩灭。旁有和尚连连:“阿弥陀佛……有失修行?,有失德行?……”
江却营冷冷地看了他一眼,道:“我不信佛,何来失敬一说?倒是你们,燃起妖香,害得我师父疾病又起,到底是意欲何为??”
“昭儿……”柳道非拭了拭血,将他唤回来:“不得无礼。”
秦毓言道:“法性寺今日?行?径,足矣让官府铲平这里。”
江却营关?切师父,其意也为?如此,他希望快点带着对方?走。但柳道非意非如此,他摆了摆手,喉中挤出?:“不,可动佛……”
“南无阿弥陀佛——”话音未落,门外忽然进来一人,那是个和尚,瞧着也上了年纪,但身形消瘦,面相比净尘好过太多。江却营听着他的口音有些?奇怪,却一时辨别不出?来。
自秦毓言来后,这里便有官兵把守。此人自然是被官兵押着进来的,紧跟不退。直到秦毓言示意,他们才?离去。
老和尚做了个佛家手势行?礼:“贫僧晚来,还?望住持与侯爷恕罪。”
秦毓言直接了当:“法性寺闭门多日?,无一人出?入。你出?去干什么?”
那人行?着佛礼,道:“寺中有小弟子体弱多病,余三人,染了瘟疫。贫僧今日?出?去,将他们交给了官府。”
——此话仿若雷霆,净尘一下子放松了神情,脸上的皱纹都疏松不少?。江却营看得牙痒痒,却不能说什么。
不止是他,就连秦毓言也惊讶万分。她本是想要拿了这住持的,但没?想到对方?会来这么一遭。最后,咬着牙问方?才?回来的和尚:“你叫什么名字?”
“贫僧法号照寂。”
这一回江却营听出?来了,这和尚的口音分明不是大周人,是东瀛人。
秦毓言也有所察觉,道:“那就请照寂法师跟我走一趟。”
后者倒是坦然,也不消人来押,自己便走了。
江却营担心柳道非,在水云舟的示意他,带他来到了屋外。二人在石凳上坐下,隐约还?能听见秦毓言说的话:
“自热症起锦州边防严守,人进人出?都有官府文册,而你寺里这几个小弟子,身世无法查找,来路不明。你们还?有何可说的?”
柳道非脖颈又开始渗血,且源源不断,把衣衫濡湿了一大片。江却营看得心刺痛不止:“师父,我带您回去……”
“不,”柳道非摆了摆手,说:“阵法,快。”
他咽下一口血沫:“用你捉鬼的阵法。”
天已黑尽了。
师父所说的必然有道理。江却营即刻布阵,在屋内的人声停下来之前,着手用朱砂划下最后一笔。月亮出?来了,冷光照得阵法朱砂愈发鲜红。一符既出?,此阵已起。这些?朱砂的颜色红得渗血,不过顷刻,真?如人血一般,“流淌”起来——
江却营站在大阵中央,看着那些?朱砂的走向,竟然一时花了眼。他以前从未这样过,哪怕是极其凶险的时候,捉鬼大阵也在控制范围内。独独今日?不同——
“咻!——”
朱砂聚成?一股气劲,咻地飞了出?去——
江却营快速追过去。这抹力量本该去捉鬼祟的,自他手中逃出?去,径直飞向主寺之后,速度极快——可待到江却营赶到之时,竟凭空消失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