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7章 深几许 雨透明，万物透明…… （2/8）

后者凑得很近，近到可以看见师父眼下那片淡淡的乌青。

原来师父也有乌青的，这么多年来，江却营始终没?听他说过累字，有时候他在想对方好似仙人，做完这一件继续下一件，神奇极了，永远不会累么……不是的。

江却营瞧着，没?忍住伸出手，指尖轻轻在那处碰了一下。

柳道非垂眸，与其目光直直触上。

江却营没?有躲，认真?地看着。半晌，忽然压低了声音，说——

柳道非一愣，笑?了，应下：“对。”

江却营笑?得眯起眼睛，伸手环抱住他，在颈窝里?蹭了蹭，颊侧蹭过对方的，肌肤相触的地方泛起点?点?痒意。还有些细腻的柔软。

笑?完了，二人这才并肩离开?。

雨还没?完没?了地下着，二人要去水月闲阁，走雨天的山路，颇要废些功夫。这二人出门前带了两把伞，原本好好的，耐不住江却营老是要凑到他身边说话?，一来二去干脆阖了了事，同撑一把。

江却营一边贴着他一边抱怨：“今年的雨怎么这样?大，要下多久……”

柳道非走着，不知在想什么，道：“是下得久了。”

江却营侧过头，弯腰，自下而上打量了他一遍：“师父，您怎么了？”

对方自今日回来后就有些怪怪的，莫非是应龙观的那些人说了什么，还是秦毓言的病？……

柳道非道： “我在想，三?日后就是中?元。”

这确是件棘手的事，但一定没?有到让柳道非走神的地步。这么多年来，师父对他说过的谎少之又少，如今既然，恐怕是有难处。但江却营又觉得奇怪了，到底是什么让柳道非这样?为难……

江却营不知不觉脚步放慢了些，柳道非察觉到此，干脆停下来：“怎么了？”

江却营道：“师父，您也有困惑的时候么？”

柳道非：“嗯？”

“比如说，昨晚我的话……”

柳道非笑?了，揽过他：“不会的。”

江却营带着疑惑又有些触动的目光看向他。

柳道非拍拍他的肩膀：“我说了，人总有不解的时候，但往后未必然。你这个?年纪，分明可以去做任何事，何故要为了这一件忐忑忧心？况且……”他也并没?有一棒子打散这个?少年人的心。

江却营固执地强道：“那我还要长?多大？”

柳道非又笑?了。在心里?暗道真?是孩子心性。

江却营却道：“我想要一个?准确的时间。”

柳道非想了想：“我并不知道，也许三?五载。”

“太久了！……”江却营急道，瘪着嘴说：“短一点?……”

柳道非对上那双执着而热烈的少年人目光，心尖被燃起了一把火，仿佛，他也能随着对方，百无禁忌了。

柳道非无话?可说了。

江却营还在叫：“师父……”他拽着对方的袖子喊，雨点?就此闯进?来，濡湿了肩上衣物，并含衣袖。柳道非手上微微使了力，揽紧他的肩膀挨着自己，顺着他的心思?哄道：“此事绝非玩笑?，让师父好好想想。”

江却营瘪嘴，他用余光偷偷瞄柳道非，瞧见对方的神色不似方才那般凝重，应当被自己的撒泼胡闹惹得暂时放下。他尤嫌不足，竟然一把抢过了伞，叫道：“我来打！”

说着，他便将手臂伸得很高，卖力地举着。

柳道非被他逗笑?了，全然无心心里?之事。

因为现在，他有一件新的事了：看着江却营举伞，别让他被雨淋到。

梅雨为白墙黛瓦染上了一层深色，下午十分乌云低垂，路过水田时向里?望一眼，仿若水墨铺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