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0章 三更天 吾惑莫过汝也。 （2/8）

江却营这一晚高兴得什?么都忘了，不管柳道非说?什?么，他都答“嗯”。

“照寂法师之事，你可还想知道什?么？”

“嗯。”

柳道非抱着他，道：“大周不兴佛已久，照寂来自东瀛，因一故人而留在锦州，至此几十余载。”

“虽然他身处法性寺多年，但寺中仍以?净尘为?尊，侯爷此番入京拿了其，要与太后?一说?。”

江却营：“嗯。”

“对于寺中事照寂知道的并不多，如?此侯爷才敢用他。至于你所奇怪的，寺后?那有诡气之地，可待侯爷请旨挖开寺庙地底，才能一察。”

江却营：“嗯。”

“你今日昏迷，花左走了。”

“嗯。”

柳道非偏下头：“昭儿，你在听么？”

江却营正在玩他的头发，闻言笑道：“听着呢。”

柳道非笑了笑，继续道：“锦州事已毕，他说?，要继续去寻那位‘师父’。”

“他会找到?的。”江却营下意识接道。

这次换柳道非了：“嗯。”

江却营倏地翻起身，笑着叫：“师父。”

“嗯？”

江却营眸中染上狡黠的颜色：“您十七岁的时候，也像我这样么？”

柳道非无奈：“哪样？”

“困惑。”

柳道非道：“我并无困惑。”

“您撒谎，” 江却营道：“明明有。”

柳道非挑了挑眉。

江却营望着他的眼睛，又没忍住泄出笑。这一次笑得前仰后合，趴在柳道非胸口，说?话都有些抖：

“您困惑的，明明是自己好好的行剑江湖，却突然间被迫收了这样一个拖油瓶徒弟，整日哭，自己却不知道怎么哄，好头痛啊……”

“哈哈哈……”

二人的笑声混在雨中，混在黑暗中，乱作?一团。

最?先?是笑声被隔绝在了耳朵外，还是雨声隔绝在了耳朵外？也许都没重要。

二人轻轻依偎着，半晌，江却营终于止了笑，重新躺回去。挨得近了，细听柳道非的心跳。

它比平常快。

江却营环臂抱住他：“师父，您不用担心我，只要是您想做的，无论对不对，瞒不瞒我，我都不会怪您。”

“譬如?今日，应州一事。”

江却营盯着虚空，道：“若此一行真能救万万人……也能救我，那么您尽可去，锦州还有我，还有葛医师，和云舟姐姐。”

柳道非的声音有些哑，又有些滞涩：“嗯。”

话虽这样说?，江却营还是提着心问?道：“倘若去，您要几时动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