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4章 水长东 自是人生怅恨 （3/16）

江却营猛地睁开眼。

黑的。

……黑的？

江却营猛地伸手，往眼睛上摸。

他?看?不见了。

——他?就这样看?不见了？！！

一股莫大的恐惧与怒意?席卷过来，身内似乎有一股力量叫嚣着，撕扯着，从说不清道不明的地方迸发出来，让他?想撕扯，想抓狂，想要嚎叫——

“啊啊啊啊啊！——”

他?张不了口，也发不出声。

——那是谁在叫？

“师父！”

江却营心一抖。

“师父，好……好疼啊……”

“师父救救我……”

“有东西?在吃我，救救我，救救我吧……”

此起彼伏的哀求与嚎叫无端爬出来，言中虽“求”，但全速逼近，根本不给江却营任何反应的机会……不，倒不如说，他?被这些话控制了神智，下意?识认为，自己就该是那位拯救一切的人。就是那其中所?呼唤的“师父”。

……等等，他?是谁？他?到底是谁？！

江却营咬着牙，开始聚力。

“爹，娘……”

突然，他?听到了一声不一样的呼喊。

江却营使劲一咬，口中漫出血腥味。

那个声音只如此叫了一声，便没有了。

往后，又是接连不断的“师父”，江却营浑身抖着，牙都?要咬碎。他?想嘶吼、想发泄，奈何什么都?不能?发出。

我不是什么师父，也不是你?们的亲人！

滚开，都?滚开！

他?急急喘息着，终于撑破体内桎梏，得以真正地睁开眼——

“阿公。”

江却营心一抖。

视线内出现一个幼小的身影。

孩子。小孩子。

江却营眨了眨眼。

颊边突然一湿。

楚楚一手抱着自己，一手捂在嘴边，似乎想要大声叫，但又怕惊着谁似的。她哭了，但就连哭都?不敢放肆出声。

她喊：“阿公，阿公……”

“你?回来呀，阿公。阿公在哪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