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4章 水长东 自是人生怅恨 (9/16)
“江”。
他?看?见。
刺穿他?的匕刃尖端,刻着一个“江”字。
身后两?下沉闷而?犹豫的脚步声。
那个人在后退。
他?怎么了?
害怕了,还是突然胆小了?
江却营慢慢转过身。
阿笋的血溅在脸上,有些溅在眼睛里,血红一片。
继而?,江却营并没有看?清楚路明域的脸。
好了,他?本也不想看?到对方那张脸的。
他?没有说话。
“是你?要杀我师父!”看?不见的路明域吼道。
江却营张了张口。
他?还没来得及质问?对方为什么呢。
“这柄匕首,是九岁那年生辰,我爹给我的。”江却营颤抖着,脱力地说。
“那是我第一次跟师父返还京城。他?不知道我在学什么,但见道士们都?持剑,他?什么都?不懂,却害怕我拿不动剑,就……”江却营蹙了蹙眉头,鼻尖泛起酸涩意?:“就在京城的铁器铺子,掏了一把最花哨的匕首给我。”
一掷千金。
还刻了字。
他?的姓,江自闲的姓。
“我把它送给你?,是因为你?说过……自己没有父亲。”血沫呛在口中,说话的嗓音嘶哑不成声。
……
…… ……
“这是因为你?,因为你?要杀我师父,这是你?自找的!”路明域抿唇半晌,却在又一声雷电轰隆而?过时,厉声吼道:
“我只有师父,没有什么父亲,从来都?没有!别再拿本来就没有的东西?绑架我了,你?有的,别人都?要有吗!要是没有,就变成了可怜?!!”
“我告诉你?江却营,我根本不需要那种东西?,更不需要你?的可怜……这么多年,我,我早就已经厌极你?了,每看?到你?一眼,我都?觉得恶心至极!你?的狗屁家人,身居尚书,上侵国帑下掠民财,他?就是个蠹虫,而?你?——”
“你?不过就是个包裹着锦衣,委缩在锦州,还要被道门哄骗着,被柳道非哄骗着,被我们哄骗着……被所?有人哄骗着的傻子!你?以为自己是什么东西?!你?比我高?贵吗!”
“你?不是爱说什么‘哀民多艰’么?民生就因你?们而?艰!——秦毓言的粮食为什么运不进来,为什么河道失修,这都?是你?的尚书大伯父做的,你?现在知道了吗!”
江却营眨了眨眼。
他?伸出手,摩挲着那点穿出来的匕首的尖端。
路明域刺的地方不足致命,却最柔软,最痛。
江却营能?清晰地感?受到冰冷穿透了软肉。可无论怎么捂,用什么捂,那刃都?捂不热。
路明域发了狂,越说越快,舌头都?有些打?结:“——你?不知道罢?也对,柳道非把你?护在怀里护得好好的,你?什么都?不用做,哪里也不用去,就有人捧着药来救你?的命。”
“江却营……我比你?可怜么,我比你?可悲么?”
“就因为我没有那个狗屁父亲,也没有生辰,更没人记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