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5章 悠悠生死别经年 他一定会回来！ （2/7）

柳道非终于动作，只动了动指尖——江锦屏止住他，道：“我知道昭儿不在了。”

柳道非闭上眼。

江锦屏起身踱步，缓缓道：“人固有一死。我虽不修道术，不懂鬼怪妖邪之类，但这么久以来，对?于昭儿，对?于你——归墟宗柳明夷乃是此道不可多得的宗师大能，昭儿七岁便?跟着你，我本以为你们会修得一副寡淡心肠……”

谢长综愕然：“江大人？”

江锦屏摆手，而后道：“这三年来你多言有悔，我既知昭儿死后你心中如此，所以才会一脚踏入官场，明面报仇，实则……”

谢长综还是个急性?子，他问：“柳宗主，三年前，锦州究竟发生了什么？”

柳道非眸色动了动，烛火闪过，泯灭万千斑驳泡影。

……

他终于张了口，怎奈嗓中无法作声?，只能无声?长叹——

——三年前？

三年前，他刚愎自用，自以为无所不能，能猜得准一切，也能招架住一切。

他留下江却营，独身去了应州。

他尤且记得，临行那一天，是个江面跳着金子的黄昏。

夕阳把故地的一切拉得很长很长，在船只缓缓划开，远离长影的时?候，在彻底看不清故人身影的时?候——

江却营那时?不太高兴。

应州也阴雨绵绵。虽不同锦州势头飘泊，但也足够令人心烦。他走了小半月，除过临行那天，再没?有过一日好风光。

他走得急，自锦州到往应州，竟只用了半月。

复来此地，要调查蛊虫一事，自然是要拜会应龙观主的。

——但没?想到，一脚刚跨上岸，便?收到了一封信。

“师父亲启”。

那是个晚上。

那一日的风雨尤其大，骤雨不歇狂风灼人，山道艰阻难行。这些本都不重要，但因着要看这封信，他在旅店暂歇一晚。

就?着油灯，他小心地拆开了那封信——

“唰啦——”

尚未取信出来，却被桂花落了满怀。

柳道非轻轻笑了笑，将它们一个个都捡起来，都妥善收于袖中。

桂花味萦绕在指尖与?纸间。

故地的香韵在烛火下微颤着，混着骤雨狂风，驱散不去的沉郁与?燥热……

柳道非闭了闭眼。

他说：“是我之过。”

江锦屏与?谢长综皱起眉头。

是我之过，不该留他一人。明知隐患在侧，却不多加防范。

不该欺他瞒他，使家书不得见，至亲不得寻。

刚愎自用，一意孤行，去往应州。

深谷之中，骤雨之下，只有一堆烧焦的虫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