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6章 此恨绵绵无绝期 “他可还不了你我的债…… （5/6）

——骤然间，一阵排山倒海般的强大气劲席卷了整片土地，江却营被震得不?住捂住心口。忽听天边窜来几声铮铮箜篌声。

他擡眼望过去——地平线处缓缓踏来一道红色身影。

那人的发丝与衣袍被风吹得猎猎作响。她提着一柄弯刀，全?无平日的从?容。直到?走?近了，江却营才惊觉水云舟穿的并不?是红衣，而是衣上浸满了血。

水云舟似是疲惫极了，行走?间身形都有些踉跄。她一刻不?停地走?，直到?站在大海之前，才松了手，将那刀扔进海中，看其被浪花卷走?。

身后，岛屿剧烈摇晃起来，隐有倾倒之势。

水云舟回过头最后看了一眼，眸中带着浓浓的不?甘与恨。

她咬着牙，道：“我不?会原谅你的。”

我不?会原谅你的。

——我不?会原谅你的！

“侯爷——”婢女担忧道：“您没事吧？”

秦毓言抚着心口摆摆手。

后问：“几时了？”

“卯时一刻——侯爷近日老是惊醒，可需要我们请归墟宗的道长来看看么？”

秦毓言道：“此事不?要声张。”

“是……”

秦毓言偏头，问：“还有何事？”

“往年?癸亥月，侯爷都要请柳宗主与却营道长来。不?知今年?……”

秦毓言笑了笑，道：“三年?来，侯府也的确不?曾摆席面?了——也好，算算日子，今岁也本应是昭儿的弱冠。那就从?我账上支出，多置几席，一道宴请百姓吧。”

婢女应道：“是，是……”

秦毓言转头：“有什么话不?妨直说。”

婢女蹙着眉头，犹豫道：“……奴婢在想，柳宗主自爱徒去后，便换了个人似的……虽然他您的好友，但毕竟已不?掌管门派许久了。咱们还要给?归墟宗面?子么？他们还能为官府办多少事……”

秦毓言笑起来，道：“你觉得这么多年?来，我所做的，都只是在给?他们面?子？”

“……不?是么，每岁却营道长生辰，您都要设宴送礼。若非归墟宗与水姑娘师出同门，您又何必如此呢？”

秦毓言叹了口气。道：“便当?如此吧。好了——还有什么话说？”

婢女道：“奴婢听说，却营道长那日来府上，回去后总是梦魇连连，醒来后潸然泪下。如此已十多日了。昨日葛医师来府里时，曾提起过。”

她犹豫着：“侯爷，我们当?真还要依赖归墟宗么？”

秦毓言敛了神色。道：“你以为，柳明夷是巴不?得涉身其中的？”

那婢女到?底只听闻江却营死后柳道非出走?一事，却不?知，那位权倾朝野又臭名昭著的国师，是何人。

“好了，若有此等事宜，我自然会与太后商量——下去吧。”

“是。”

待一切都安静了，秦毓言还是辗转反侧，几番心烦后，下了榻，去到?窗前坐下。

“你便是那新来的官员？”

“你就是秦毓言？”

往事涌上心头。

秦毓言想着那些话，轻轻笑了一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