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9章 [VIP] (2/3)
就是可怜了来晚的人,看这架势是不太可能洗一次澡就换一次水的,毕竟会试总参加人数自然比乡试少,但乡试是分州府考的,会试都加在一起,按照上一届人数来算,这一届少说也有个2000人了。
舒服的将自己涮洗干净,换上衣服他们便要分开去各种分配好的号舍了。
和乡试时差不多的配置,不过文房四宝都是已经备好的,去味砂也放在木板地下,看着就安心。
孟子筝闹出过的动静不少,但在怀宁尚且还没什么人认识他,这一路下来,还是比较安稳的。
今日是入场当日,官兵推着小车走进来,车上的几个桶里还冒着热气,应当是今日的早膳,果然官兵们开始有序的一人拿了两个粗面馒头和一碗估计是粥的东西送过来。
意料之外的是,馒头确实是早膳,但碗里却并不是粥,而是一碗闻着就见辛辣的姜汤。
“今年春天冷,姜汤是陛下赐的,各位考生尽快喝吧。”说话的人他不认识,就看绯色官服,官职也不会低。
“谢陛下隆恩。”
孟子筝实在不喜欢喝姜汤,但还是分事情轻重缓急的,捏着鼻子试图屏蔽味蕾,一口就将一碗姜汤干了。
没想到陛下居然这么体恤他们这些考生,喝完确实觉得整个人都很暖和。
不过以前怎么就没听说过会试还会发姜汤,每年不都是这个时候春闱吗?孟子筝仅思索了片刻就放下了心中的疑惑,还是趁着现在再休息会儿吧。
第一场考的是史论,这是他的强项,三天下来除开人快坐废了以外,心情倒是不错,这三日的餐食也由礼部负责,基本都是小粥馒头,虽然味道单一,但这种环境也着实没什么胃口,倒也算合他心意。
他们每考完一场便可以回家一晚,接着又继续重复之前的步骤,十分磨人。
考试服是由礼部发的,虽然不单薄但也并不暖和,孟子筝第三场沐浴完便觉得有些头晕发热,好在一碗姜汤下肚,人算是好了一些。
今日是最后一场,同以前了解到的明清科举不同,明清科举以四书五经为重,考的便是八股文,玩儿文本游戏,内容空疏,思想僵化,因此最后一场的策论是最为不重要的。
天齐则是完全相反,最后一场的策问五道才是重点。
相较于空泛的八股文,还是现在这种考题形式适合他。
天齐并非小国,每年发生的事儿都不少,更别遑论会试是三年一次,想深入了解每一个问题是很难得,出题人也不一定会出近年来发生之事。
巧的是居然真让他押中了一题。
其实也并非是押中,准确来说是林淮清同他提起过,便是当初青阳谋逆一案被抓住的那些衙役和乞儿。
没想到这么久了这事居然还未处理,还是说已经处理了?
不管怎样,他还是想尽可能替他们中的一些人搏一个生机,相较于现代的法治体系,这个时代遇上这样利用亲人互相控制逼迫的情况几乎已是个死胡同。
现代被胁迫,周边有许多可以求助的人,不放心甚至可以拨通外市外省的报警电话,但现在却不能。
官官相护、结党营私,即便拼了命跑出了一个县,也未可知下一个县的县令会救你,而不是将你推入下一个深渊。
法和情有时确实是相悖的,但并非不能从中取得一个折中的结果。
天齐如今的律法,谋逆一罪就该诛九族,但陛下将这题出在这儿必然就是自己也有几分犹豫了。
法律的生命不在于逻辑而在于经验。
从最早的杀人偿命,欠债还钱到正当防卫、紧急避险,以及利息最高不得超过借贷合同成立当年市场报价利率的四倍。
这些都是靠着经验一点点累加,改善的。
运行法律是必须要是法律至上而不是道德导向,但立法时是应当也必须考虑情理的。
不谈那些有行动能力的衙役,那些尚且几岁的乞儿、全程毫不知情的却死了丈夫丢了孩子的妻儿,若是直接判处死罪,他实在没法接受。
即便是这一项律法是为了维护朝廷和社会的稳定,是历朝历代的传统,他也无法按下让火车车头转向的那个按钮。
若是因此今年没考上,就考不上吧,反正下一个会试也不会再考这个题目了,大不了就下次再来。
还有林淮清在呢,要是真有什么事他就去找暻阳王。
也没什么心理负担,孟子筝写下了他的理解中对这些的人处理办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