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4章 (2/3)
所以帽帽,是我让你失望了吗。
是因为总是贪心不足的我,拥有了很多东西还不知足,不停地在追求更多更好的我,让你觉得是不懂珍惜,所以也不再愿意爱我了吗。
白亦池想要抱一抱许冠箐。
但又害怕乔责发火,现在的乔责会吃醋了,阴阳怪气起来简直不输孔铮。
于是直到回乔责的舞室,他也没敢和许冠箐靠得太近,一个人坐在办公室的椅子上抠手指头。
一直等到乔责上完课,破门而入,站在他对面。
“带你去的都有谁?”乔责指了指他的手机,“现在找出来,取关,拉黑。”
“哦。”白亦池照做了,但在打开酵牧主页的时候,还是忍不住问:“跟我一起被带过去的还要取关吗?”
乔责摆了摆手:“不用。”
“好的。”白亦池留下来了这位同行朋友。
“还去别的地方了吗?”乔责问。
白亦池有点怵,猫猫看出来他的不安了,走过来跳到他腿上躺了下来。
“还去过……很多……”抱着猫,白亦池缓慢地坦白了这段时间的行径。
“你去玩了这么多天,一节课都没来上。”乔责听完白亦池的陈述,恨铁不成钢地叹了口气。
白亦池在舞蹈上是有潜力的,他一直坚信这一点,身为朋友,他给予了他能给到的最大的支持和帮助,白亦池在他这里上了三百多节课,他一节课时费都没有收过。
乔责自认为,自己和许冠箐一样,在白亦池请他们去颐司公馆吃饭的那个晚上,就是真心想拉白亦池一把,想帮他培养一门可以傍身的技能,也不盼着他能够忠于热爱、献身热爱,但至少能借由跳舞,在社会里找到一个属于自己的位置,不至于在被包养的过程中,一点一点成为不劳而获这种走捷径思维的忠实拥趸。
但现在的白亦池,似乎已经彻底迷失自我了。
他一再翘课,因为身体不舒服,因为有活动要参加,因为得陪孔铮出差,因为婚礼,因为需要管理工厂,因为去给孔铮当秘书了……有一些情况不来也就算了,有更好的人生选择,舞蹈这份爱好当然可以往后排,但是现在,乔责觉得,自己做了选择的白亦池并没有走向更好的人生,甚至还隐隐有点要走歪了的迹象。
听许冠箐说,他是背着所有人偷偷出去玩的。
如果只是觉得约束太多,偷着出去逛个街,或者在景区玩玩,乔责都还能理解。
但是白亦池做的那些,显然就是在追求刺激而已。
“真的好玩吗?”乔责居高临下地看着白亦池,看着他不知道玩什么的时候在脖子上划出的一条又长又深的红线,后怕地问道,“你玩这些的时候,真的感觉很开心吗?”
白亦池没有回答,他保持着沉默,可片刻后,几滴眼泪落下来砸到了小猫背上。
猫猫被吓了一跳,擡头看着白亦池,然后用头去拱他。
就是这个小小的动作,让白亦池突然承受不住了似地,捂住脸崩溃大哭了起来。
“不开心,一点也不开心,”白亦池呜咽着,“都很没有意思,我感觉只有我的身体在玩,我的心死掉了……”
他这几天一直都像是处在一种麻木中,好像在孔铮说了那些话之后,他就变成一个空瓶子。
在名贵物品围绕下,在聚会时众人的簇拥里,在极限挑战的环节时,白亦池都觉得很没意思。朋友圈的炫耀也很无聊,宴会时阔少贵妇的攀比也很没趣,跳伞时濒死的感觉都好像平平无奇,他知道跳下去也没有人会再接住他了。
“现在感觉到了吗,你整天玩这种不要命的根本就没意义,”乔责还是有点没消气,语调愤愤地说,“玩多了你兴奋的阈值就被拉高了,那以后再干什么你都会就觉得不感兴趣,这样下去是非常危险的,往后什么都满足不了你了,你现在就敢去那种夜店,下一步就是要去碰黄赌毒了,你懂吗?”
白亦池把小猫抱得很紧,一边哇哇哭,一边猛猛点头:“我懂了,我懂了,对不起暴暴,我好好上课,再也不敢乱来了。”
听到道歉,乔责声色稍微和缓了一些:“是该好好上了,我过一阵开个教练班,你跟着一起好好学怎么教课,明年就让你代课——”
乔责正在讲着他的计划安排,始终在旁边不发一言的许冠箐,突然快步走到白亦池身边,手搭在他肩膀上,轻声问:“小白,你别光道歉,是不是还有别的事?你跟我们说。”
白亦池瞟了乔责一眼,甩着眼泪,摇头说:“没有别的事。”
以许冠箐对白亦池的了解,这八成是受委屈了,不然不会平白无故地说出“心死掉了”这样哀莫大于心死的话。
许冠箐给乔责使了个眼神,示意他出去侯着,等乔责走后,她才拍着白亦池的手背,对他说:“你不用怕,你都告诉我,不管是什么事,我都给你撑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