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6章 癔病 (2/3)
除却了最外层的一身黑,里面的白色单衣在这个季节有些单薄,被子里的人往下缩了缩,半张脸都扎了进去。
许闻夏没忍住笑出了声,轻手轻脚地帮人把鼻子露出来,本就因为癔病呼吸不畅,再闷坏了可还得了。
算起来,从还在实验室的时候,他就一直在忙,一直到现在,又过去了小半个月的时间,几乎每一天都没停止工作,此刻难得偷闲,任由倦意跑出来。
许闻夏也很疲惫,他趴在越秋身侧的一点小空位上,露出一只眼睛盯着看了会,虚握着越秋的手腕,哄小孩子似的轻柔,“我就睡一小会儿哦,你乖乖的。”
许闻夏缓缓闭上眼睛,在混合的花香味中睡去。
窗外的天由亮转暗,天与地指尖只剩下一条深红色的交界线,昏迷了近三个小时的人缓缓睁眼,胸口有规律地起伏着,越秋身体内的毒素已经被自我吞噬掉了。
不得不说,人类选择在只有百分之五十的成功率下,还要和植物基因融合,自愈能力是很重要的一个原因。
毒素多少还影响着神经,越秋直愣愣地望着天花板,就这么一直看着,直到五感全部恢复。
门外走进来一个人,越秋不太想说话,正准备擡手打招呼,就看到对方指了指他的身侧。他用力偏过头去看,许闻夏还熟睡着,握着他的手腕。
“你好些了?”尹怀夕捏着药片,放到他旁边的柜子上,抽了张纸巾垫在下面。
“我和埃里克还有点事,晚餐宋先生那边会派人来送,饿了给我发消息,记得用另一只手。”
尹怀夕的声音很轻,几乎算是对口型,但越秋听到了,他点点头,合上眼睛,算是送客,收获了一个白眼和关门声。
室内彻底陷入了黑夜中,越秋浑身酸痛还麻了一只手臂,想活动活动又舍不得,黑白两个小人在脑中打架,一个说许闻夏陪了你这么久不该打扰他睡觉,另一个说他再不起来你手臂就快截肢了,一时间分不清哪个后果更严重。
片刻后,越秋还没做好决定,其中一个选择就作废了。
“嗯——”许闻夏深吸了一口气,松开手,挺起上半身伸了个懒腰。上衣因为动作掀起一点,露出了白皙的腰肢,昏暗中的轮廓就像白日挂在红豆杉上的千纸鹤一样自由。
手臂终于得到了解脱,越秋尝试着绕了几下肩,疼得他呲牙咧嘴,“嘶——”
“你醒啦!”
许闻夏猛地扑上来,不小心又碰了一下他发麻的手臂,一种过电感从手肘窜出去流遍全身,越秋表情更加狰狞了,眼角还挤出几滴晶莹的泪珠。
许闻夏只看到了眼泪,一把捧住越秋的脸,“你怎么哭了?是不是做噩梦了?埃里克说癔病会让人想起一些不好的事情,别怕,现在非常安全。”
越秋刚想说自己只是手麻了,但话到嘴边又咽了回去,他不知道自己是怎么了,有点享受这种被人心疼的感觉。
“好啦好啦,我只是躺久了有些累,生理性泪水,没受伤也没做噩梦。”他是做梦了,只是不能说给许闻夏听,其实这些天相处的时候,他有动过将一部分事情出去试探许闻夏的心,但一件件事太过密集,最终也没有一个合适的气口。
“照顾我这么久应该饿了吧,尹哥说宋家派了阿姨来送饭,下去吃点?”
“那你慢慢走,刚醒过来估计毒素还没彻底清除。”
许闻夏扶着越秋坐起来,嗤一声笑了。
“你笑什么?”
“你的头发,有点……扁平。”
许闻夏看着越秋伸手到后面去整理脑后的头发,越整理越乱,笑得更开心了。
“许闻夏!”
“好了好了,我来帮你。”
许闻夏一点点将越秋的头发理顺,给这颗原本“不羁”的脑袋做了个顺毛造型,他扳过越秋的脸,从正面看居然有些乖巧。
“又不饿了?还看。”
越秋躲开许闻夏的手,别过脸去,自己缓慢站起身,他无比清醒现在屋里没开灯,只能借着庄园里的路灯和月光看到一点轮廓,许闻夏看不清他红得烫人的脸颊。
终于,两个人一齐到了餐厅,尹怀夕和埃里克的餐盘里只剩下一点炒蛋。
“要不要来一杯可乐?”
“那是什么?”许闻夏坐在埃里克对面的位置上,伸手接过越秋给他拿来的餐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