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9章 第 19 章 (2/3)
一时之间,良渠酒业成为了恒都的一块金字招牌,也是送人送礼的不二之选。
这门特殊的酿酒工艺只看传承人的天赋,任非桐从小就显露出对酿酒的兴趣,并且对酿酒工艺有自己独到的见解,经过多年的工艺改进,形成了独有的风味。
每一滴酒都采用人工酿造,所以出货量少,价格不菲,即使如此,依旧有大量的人抢购。
再加上任家的口碑不错,恒都人基本上都认准了良渠这个品牌。
任远是任非桐的独子,从小就被他当成继承人培养,管教严格,学业繁重,让任远难以接受。
任远性格洒脱、行事随性,他就像飞奔在草原上的野狼,那般逍遥自在,或是碧波上的一叶扁舟,随风漂流。
他不应该被困在方寸之中,连光都触摸不到。
这样日复一日,年复一年的日子太过难熬。
有一次,他逃课跑了出去,没人知道他去了哪里,回来的时候,身上一片狼藉,衣服被撕烂,头上还沾了几根银灰色的毛。
这让任非桐气得口不择言,直言,要是任远还是这副不听管教,任意妄为的样子,未来良渠的接班人将由别人接任。
任远不在乎良渠的归属,但这句话却被另一个人听见了,此人正是来任远家暂住的任伟。
他不禁猜想,如果任远不继承良渠,那么除了他,还有谁能够拥有这样的资格呢?
他想到来之前,父亲的百般交代,这颗孱弱的野心从这刻起,开始爆发出强而有力的跳动。
他开始频频在任非桐面前展现自己优异而成熟的一面,这让任非桐在任远面前遭受到的挫败而产生的失落感,再次扬起希望,将对待任远的那套教育方式和理念,全部灌注在了任伟身上。
任伟因父亲的叮嘱,只能笑着接纳一切,但内心的痛苦却无法倾诉,长时间的压力和精神上的折磨,让他的性格开始扭曲,他将遭受到的一切痛苦归结在任远的身上。
他开始处处针对任远,即使任远有所察觉,告诉任非桐,也会被他否认,因为在他眼里,任伟是一个聪明,善良,有远大志向的好苗子。
在任伟有意无意的挑拨之下,这对父子间出现了无法修复的隔阂,这也使任家从此深陷泥沼,一落千丈。
一切的导火索源于任非桐在饭桌上催促任远尽早收心,和他心仪的儿媳人选相处看看,合适的话,尽快完婚。
这彻底触及到了任远的底线,他愤然起身,第一次在众人面前给他难堪,说:“你把我当什么了?我是个人,我的人生是我自己的,谁都做不了主。”
任非桐也是第一次在人前如此丢脸,还是被自己的儿子拉下脸,说:“你听听你说的是什么话?你这些年学的都是些什么东西,是谁教你这么和你的父亲说话的?!”
他举了个例子,指着身旁坐着的任伟,说:“你怎么不和人任伟学学,他比你懂事,比你优秀,你哪点像是我的儿子?”
任远被这句话伤到了,他自嘲道:“是啊,我不像你儿子,你的儿子应该是任伟。既然如此,我想我们也没有必要再聊了,以后也不用再见面了。”
任伟一脸惶恐地起身,连忙安抚怒火冲顶的任非桐,一边轻抚他的胸口,一边说:“表哥,任叔只不过是在气头上,说的话不能当真的,你服个软,认个错,这件事就当没有发生过。”
他不说还好,说了反而让任非桐怒火中烧,口不择言地说:“好!他的话大家都听见了,从今以后,我就当没你这个儿子,你给我滚,滚!”
任远深深看了任非桐一眼,拿起自己的外套,头也不回地走了。
任非桐像是失去了一直以来的支柱,整个人摊坐在椅子上,任伟连忙递来茶水,给他顺顺气。
在场的人都不是傻子,谁都看得出来,这件事里谁才是获利者,再联想到这几年里,任非桐和任远这对父子日益不和的事,就大致可以猜出些东西了。
可惜了任远,天之骄子,生生被折断了仙骨,从此,沦落为凡人。
谁都没有料到,任远这一走,从此了无音频。
任非桐从一开始的无所谓,变得心急如焚,后来更是直接将良渠交给了任伟,踏上了寻子之路。
多年后,当任远再次回到任家的时候,一切早已物是人非。
任非桐死了。
被人发现的时候,只有一条手链和一截风化的骸骨能证明这位无名之人的身份。
任远见到手链的时候,流下了人生中名为悔恨的眼泪。
他一眼就认了出来,这条手链是他十岁那年,任非桐送他的生日礼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