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5章 第 35 章 (2/4)
杨悦:“是啊,要不是孙队的坚持,恐怕就真的以为这只是一场意外。”
杨润群点点头,满意地看着孙勇新,说:“这件事干得很漂亮,上面也知道了,给你记大功,一致决定,破格晋升。”
冯杰和杨悦惊喜地看着孙勇新,他却觉得这个奖励太过了,说:“可是,万梅山的案子不是还没破吗?”
杨润群摇了摇头,笑着说:“你看你,最近忙得人都恍惚了吧,万梅山的案子已经告破了。”
他拍了拍孙勇新的肩,说:“以后就不能再叫你孙警官了,应该是孙警督。”
大家都在为他高兴,只有他浑身冰冷,像看到了一只无形的大手,操纵着所有人的命运。
他一句话都说不出来,勉强挤出笑容,融入其中。
任非桐做的唯一一件靠谱的事,就是写下了遗嘱,在他死后,良渠将由任家人继承,在任伟入狱后,任远成了唯一的合法继承人。
他在知道这个消息的时候,还在举行表演,在公证处进行公证后,他却并没有如大家期待的那样,接手良渠,而是找了个公司代理人,依旧选择当一名驯兽师。
任远拿着一束花来到任非桐墓前,他从未见过父亲年老的模样,过去的记忆在长久的时间里逐渐褪色,一时间,差点没认出来,这个苍老的人竟然是那个在他记忆里不茍言笑、强大无比的人。
他站在那里,一时也不知道该说什么,他把花放在碑前,很久很久,说:“他判了,可能要过很久才能来看你,以后这个活就落在了我的身上。我现在过的很好,就像你给我取的名字一样。远,是遥远的意思,也是自由的意思。”
包装纸被风吹得哗哗作响。
任远笑着说:“看来你听到了,怎么脾气还是和以前一样倔,谁的话都不听。事到如今,你就好好休息一下吧,就当安度晚年了。”
旁边种着一颗小树,现在已是初冬,只有孤零零的一根杆子,上面挂着一片叶子。
任远站着看了很久,说:“等来年春天,我再来看你。”
他摸了摸手腕,那里什么都没有,手链被他亲手埋在了树下。
离开前,树叶从枝头落下,擦过他的肩,任远一愣,许久后,轻声说:“……爸爸?”
可惜这次,再也没人回应了。
冬天是很难熬的一个季节,很多人的生命在此终结。
有人门前挂起了白布,走出走进的每张脸上全是悲伤,莉莉娅和贺鸢出门散步,从这些人旁边经过。
贺鸢从未见过这幅场景,站在原地看着,莉莉娅奇怪地问:“哥哥,你在看什么?”
贺鸢不明白这种行为背后的意义,说:“他们在做什么?”
莉莉娅看了一眼,说:“我知道,这个叫白事。”
贺鸢:“白事?”
莉莉娅:“嗯,就是有人去世了。”
贺鸢:“那他们为什么在哭?”
莉莉娅:“因为有人去世了,家人就会伤心难过,所以会哭。”
贺鸢:“去世就是死亡,对吗?”
莉莉娅:“对。”
贺鸢还是不明白,说:“既然是死亡,那不就说明,以后还会再见的吗?既然还会再见,他们为什么要难过?”
莉莉娅觉得他对死亡可能存在某种误解,说:“这是谁和你说的?”
贺鸢:“是……我的朋友。”
莉莉娅明白了,原来是那个和她长得很像的人,也许是对方不愿意把这么残忍的事告诉他,她换了一种说法,说:“她说的没有错,那的确是另一种再见,只是分别的时间太长了,所以他们才会难过,因为要过很久很久才能再见到他。”
贺鸢看着她,说:“真的吗?”
莉莉娅莫名有种愧疚感,说:“真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