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6章 第 126 章 （2/3）

顾怀平在收到消息后马上赶到了实验室，他亲自重复了一遍实验过程，并通过超倍显微镜亲眼见证了细胞复活的全过程。

他恍惚地擡起头，看着周围的人，久久没有回神。

他的反应，在场的所有人都经历过，所以都表示能够理解。

大家都没有说话，伏野第一个出声：“顾先生，怎么样？”

顾怀平恍惚地说：“太震撼了，我没有想过，有生之年，我竟然会亲眼见证这样的奇迹，这是人类的奇迹。”

伏野垂眸后，马上又擡眸看他，笑着说：“既然实验有了结果，那我们，将怎么使用它呢？”

顾怀平其实很早之前就想好了，他看了眼周围的人，把伏野单独拉了出去，找了块绝对安全的地方，轻声说：“你有没有想过一种可能？”

伏野一脸迷茫地说：“什么可能？”

顾怀平又看了看旁边有没有人，说：“人造武器。”

伏野看上去像是还没有反应过来，顾怀平补充道：“比如，只留脑子和心脏，其他的东西全部换成机械结构。”

伏野恍然道：“你是说，把这种药物，用在人的身上？”

顾怀平内心嘲笑他的胆小，摇头说：“不止，你应该听说过圣果吧。如果只保留最重要的器官，将人的意识交由机器控制，那……不就可以，摆脱圣果的控制了吗？”

伏野用一种复杂的眼神看他，他终于明白，顾怀平最坚定的执念究竟是什么了——他梦寐以求的，竟然是摆脱圣果的控制！

或者说，是摆脱月母的控制。

伏野强压住内心的狂乱，说：“可是，这操作起来太难了。”

顾怀平认真地说：“难？这世上什么不难？难道难，就不去做了吗？”

他的声音带着一种遥远的呼唤，像是有无数的人在通过他的声带发声。

“你不会明白那种感觉的，无论何时何地，头上都有一双眼睛在盯着你。你的思想、灵魂，都无处可逃。她让你生，你就得生，她让你死，你就得死。你在她面前没有一点秘密，她控制了你的全部，你就像是她手中的傀儡。”

“你以为，失去疾病和疼痛就一定是好事吗？”

他摇了摇头，说：“不，这才是一切噩梦的源头。生命之所以可贵，正是因为有了这些缺陷和瑕疵，而失去它，就会陷入困境。人会迷茫，如同失去方向。”

“你来的这些时间，你有没有见过那些人，他们整日浑浑噩噩，除了吃饱穿暖，什么都不知道。你问他们今天是什么日子，他们只会回答你，现在是白天还是黑夜。”

“你觉得这样的人生，是快乐的还是痛苦的？如果是快乐的，为什么他们连自己的人生都负不起责任。但如果是痛苦的，那为什么他们的脸上永远都是笑着的。”

他的这番话把伏野说懵了，他一直生活在恒都，所以他对盛都的了解，一直是通过间接的方式来获知的。

他一直以为，盛都的现状是每一个人造成的，但如今顾怀平告诉他，这一切都是一个人一手促成的。

而所有曾经被他忽视，甚至打上了标记的那些人，才是真正的受害者。

顾怀平不想多说，他知道感同身受这个词，但伏野没有经历过这些，所以他永远做不到感同身受，他只能用语言这种方式来告诉他。

顾怀平拍了拍他的肩膀，默默走回实验室，伏野听见里面传来了欢呼声，像是在庆祝什么。

他知道，顾怀平一定是说了些什么振奋人心的话。

他来这里有段时间了，这样的声音他好像听了很多，比在恒都的多得多，甚至每天都能听见。

他现在才发觉，每一个从他旁边经过的人都在笑，他在这里的确很少见到除了笑以外的表情。

他之前一直以为这是一种常态，如今却发现，这原来是一种病态。

实验员们欢呼了一圈才发现最大的功臣不见了，急忙出门寻找。

他们在一个角落里找到了他，一群人拥了过去，围着他，七嘴八舌地说着。

“伏先生，顾先生说了，这个季度的奖金翻倍！我本来舍不得买的东西也能买啦！”

“伏先生，顾先生还说，等这款药剂上市以后，给我们所有人放一个长假，并且期间产生的费用，都由公司报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