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章 山中 (2/4)
“我没事,咳咳,我没事。就是这两天喝太多了,走走走,继续骑!”富政廷挥开栗山,话没说完又吐了一波。
都到这份儿上了还能硬着头皮装下去,今高岳甚至开始佩服这个人了!
所有人下马,在大冬天里吹着冷风,蹲在大石头上等着富政廷缓过这口气。
好不容易等到了这厮拍拍屁股说能骑了,猜怎么着,这人身上没劲儿翻不上去了!
是的,马的肩膀很高,身体素质不好、没练过马术的小矮人不踩着台阶是轻易翻不上去的。
在富政廷“吭哧吭哧”上不去马的喘气声里,其余的三人都拼尽了最大的礼貌和忍耐默默地看着。
实在是找不到借力点,富政廷狼狈地擡起脚,硬是以某种奇怪的姿势,把脚插在了马镫里面。
他完全忘记之前老板跟他强调过马镫只能踩前脚掌三分之一的位置,后脚跟踩太深容易被卡住的事情。
而被他压着、推着、拽着折腾了半天的小马早就把忍耐值积攒到了一定水平。
终于,忍不住的小马欲向旁边撤开。
富政廷被这么一拉,瞬间失去了重心。
单纯的摔下马不是最危险的,脚卡在马镫里被受惊的马拖行、踩踏才是最可怕的。
眼看着富政廷大头朝下往地面上摔,栗山当机立断,迅速冲上前去,用力把人扯出来。
只见马场借来的黑鞋拽着袜子以马镫为界,瞬间拔萝卜似的飞了出去。栗山拖着人大步向后退去,与马拉开距离。
所幸,人没事,马也没事。
而这时,慢了半拍的今高岳和沈宇航才堪堪回神,反应过来刚刚发生了什么,冒了一背冷汗。
要是这货被马踩出个三长两短,他们所有人都脱不了干系。
“艹,你他妈会不会扶人啊?使那么大劲儿,有毛病。”
这东西完全在状况意外,甚至没意识到刚刚的情景有多危险,自己是运气好、有栗山出手才脱离险境的,嘴里还不干不净地骂着。
今高岳实在是看不过去,打断他,说:“你可长点心吧!要不是人家栗山,你的脑袋瓜早被马当球踢了!”
他看着栗山捧着自己的右手,掌心上有道红印子,知道这孩子肯定是刚刚解救富政廷的时候被对方衣服上的五金件划伤了。
“疼不疼啊?”今高岳摘下手套捧起栗山的手细细查看,“还好口子不深,我们赶紧下山,屋里肯定有碘伏,先消毒再说。”
他想:都怪那个没品的东西非要穿带钉、带链子的骚.包衣服。
栗山的指尖哆嗦了片刻,下意识地向掌心拢,又轻轻摊开,“没事儿,小伤,很快就好了。说不定还没到山下血痂都结好了。”
别说,栗山这小孩儿今天是真的让今高岳刮目相看了。
平时看着文静又内向,以为是个胆小的孩子,没想到人家该出手的时候半点都不含糊,也不娇气。
出了这档子意外,富政廷终于后知后觉地怕了起来,说什么也不肯再上马了。
让他骑马是不可能的,叫他走下山更是走不动。
最后,还是沈宇航把马场老板摇了过来,给富政廷换了一匹性情温顺的小矮马,把人慢悠悠地驮了回去。
今高岳看着喘着粗气走山路的小矮马都心疼。
但更让人无语的是,一行人灰溜溜好不容易回到了室内,富政廷竟然还有脸说什么“慢悠悠的风景也别有一番风味”。
眼看着马术高手人设行不通,硬是开始给没啥文化的自己立文艺人设了。
“生活嘛,就是从前车马慢……”
哪怕是最不愿意让话掉地上的沈宇航这回也是真的没法接了。
“碘伏拿来了,先擦擦。”今高岳趁着那人咬文嚼字的空隙,处理起栗山掌心的伤口,“我这人手笨,要是弄疼了你跟我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