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章 (2/3)
我尽可能地不让话题掉到地上,于是开口问她:“你也会打吗?”
我从后视镜看见宋瑢嘴角噙笑:“这牌已经快失传了。”这就是不会的意思。
过了一阵,宋瑢叫我拉住她的衣角,随后又问我:“你知道青雀桥这一带有个流传极广的传说吗?”
传说一类的目的以哄孩子居多,过了孩童时期我便偏向唯物主义。但是宋瑢煞有介事,于是我猜测回答:“水猴子吗?”这故事我从小听到大,算得上童年阴影,宋瑢一提与水有关我就想起来了。
宋瑢像是闻所未闻:“什么?”我反应过来,南北差异导致,大概听的睡前故事也不一样。虽然这地方不南不北的,但我总归有点局促:“没什么。”
幸而宋瑢没有深究不放,只是接过自己的话头说下去:“总听到人说第一次经过青雀桥的人如果许愿,很有可能获得神明的垂青,大多会顺心如意。”
我倒是奇了,想问宋瑢是哪路神仙如此清闲,但是这话说出难免讨嫌,于是我把话咽回肚子里,没接茬。
宋瑢见我没回话又反而沉默下来会错了意,安慰我说这里不是青雀桥,不用担心错过,择日会带我去。
虽然不信鬼神之说,但是我还是应下来。青雀桥是这一带著名的风景,外地人到这里都不免要去瞻仰一番,此行不亏。
从邮局搬了行李到电瓶车前的脚踏板上,宋瑢顺道载我去超市买了日常用品。
我注意到货架上一款一直爱吃的水果硬糖,正暗自想着哪天自己出去买两条,却见宋瑢伸手拿了一把放进购物车。
待宋瑢结了账出超市,擡头才见着天色不知何时转化为焦黄。
南方的天暗总觉得雾蒙蒙,天地连成一片,偶尔有飞鸟拖着黑色的剪影飞过。空气里氤氲的水汽带着潮,河沟的水流声却还是清越的。
再经桥头,桌椅板凳已经收走了,这次我仔细看了桥柱上刻的小篆,上面写着“秀婉”。
到小区时,稀疏的雨点已经落下来,敲打在单元门口的桂花树上。
宋瑢帮我提了东西上楼,里边装着的大多是书,分量不轻。但宋瑢上楼梯的脚步很稳,楼梯间狭窄不好接手,我一时拿不准是否应该帮忙。
还没找好时机已经到出租屋门口。
宋瑢后来取的行李放在客厅,又递过装着日用品连同那些硬糖的塑料袋给我。
擡腕看了眼时间,她说如果搬不动就等她回来再一起收拾。
我听她话里的意思是要再出门,再看窗外枝丫被狂风吹得乱颤,不免有些担心。心里暗悔如果不是我要去邮局,恐怕她已经把事情办好。
她不像在意我误事地样子,叮嘱我如果要回房间就把客厅的窗户关好,并交代大约九点才到家,如果饿了可以去厨房找吃的,她回来时会给我带晚饭。
我是对吃饭不大热衷的人,点头称好。
前脚已经跨出去,宋瑢又想起什么,从门边的橱柜抽屉里拿了一支绑着红绳的钥匙给我。
匙柄上用姓名贴写了一个“路”,又用透明胶贴了一层。
我接过来,宋瑢晃了晃她手里的,然后关门走了。
我从客厅的窗户探出头去看,宋瑢正撑着伞从楼下走过,我的视线一直追到她的身影被叶片遮住,再看不见。
收回目光,又看见沙发上那堆宋瑢的收藏。
我没有上手,只是用视线巡视了一圈。书的门类很多,国外的著作部分是译本,部分是原文。
其间涉及法英俄语,末了我还见到一本日本的推理小说,不经叹为观止。
DVD就更凌乱一些,只看标题我猜测爱情片和文艺电影居多,间或有一些大火的电视剧。
又想起我妈对宋瑢不吝的好评,就冲着语言学习能力我也心服口服了。
又漫无目的地转了一圈,回了房间,去收拾剩下还凌乱着的纸箱。
晚些时候雨下大了,接近八点半,宋瑢还没回来。
我终于把所有东西收拾妥当,环视一圈最终决定去客厅等待。
和宋瑢的微信在我来之前就已经加上,在沙发的另一角坐好之后才看到一小时前她给我发了一条消息:公共区域的东西随意使用,抱歉,我回来后会收拾整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