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章 (2/4)
我对她眨眼,宋瑢就继续说下去。她此时的笑难得的带了点狡黠:“小时候我耍混,非要在街上玩不肯回家,我妈被我气得没办法。恰好他经过,那时候他手里也提着啤酒,跟我说他是我学校老师,如果不听话他就要告诉校长。”
反正我的注意力已经从老电影上移开,索性也凑过去。音响声音太大,我挪得离宋瑢近了一点,小声说:“然后呢?”
宋瑢顿了一下,才继续说:“年纪小记不住人,我觉得从来没见过他,当然不信随时拿着啤酒的人是学校大领导,只是留了心。结果第二天,恰好周一升旗仪式。我原本个头矮也看不见主席台,但是因为多长了个心眼,我终于仰脖子往上头看了一眼。”
我并没有注意到我与宋瑢的距离越来越近,还在追问:“你看到他了?”
宋瑢看着我的眼睛,重复道:“对啊,我看见他了,吓了一大跳。”
没想到宋瑢同学也有如此经历,我看着她尚且认真的脸,没忍住笑了一声。
也许是我们声音有点大,“年级主任”转头看了我们一眼,宋瑢依旧姿势放松,我却捏了把汗,挺起背坐直了。
等他转过头,我才小声说:“他好像不记得你了?”
这回轮到宋瑢笑:“都过了这么多年,他桃李满天下,那里还记得住我。不过我那时候倒是很担心,万一他真的告诉校长,我就没书读了。”
年纪小的孩子,不读书只会觉得高兴,没想到宋瑢这么有远见。
可惜,她下一秒就拆穿了自己:“我那时候只觉得身边小朋友都去读书了,就我不去,怕交不到朋友。”
我又弯起唇,可是还没来得及笑,宋瑢的睫毛在我眼前扇了扇。我发现我和宋瑢的姿势似乎不太妙。
我们的确贴得太近了,但是也许是因为今晚的气氛实在放松,我竟然又开始走神。我留意到宋瑢画了眼线,平时线条柔和的眼型多了一些——我说不清楚,如果非要形容,恐怕只能用媚眼如丝。
但这个词太过了,因为宋瑢的眼神依旧是柔的。
宋瑢看我突然静下来,碰了下我的膝盖:“怎么了?”
我不动声色地往后退了些:“没什么。”
后半场电影我一点没看进去,只是有点后悔没有把本子拿出来。
我不受控制地想,或许宋瑢清晨在房里拿着眼线笔顺着她原有的轮廓勾勒,到末尾时往上轻轻一提,这样一双眼睛就画好了。
也许她在工作的时候为人点餐,原本垂着脑袋,看见她纤长的睫毛和优越的鼻梁。擡起头后,任何人的视线中就只装得下那双眼睛了。
然后像我一样,出神一瞬间,又被她勾回来。三魂七魄归位,恍恍惚惚地躲开她的注视。
不过,即使带了本子,我也不能在宋瑢眼皮子低下嚣张行事。
心理活动不断,一直到字幕滚完,我浑然未觉,一直到宋瑢碰了碰我,才擡头看到已经变稀疏的人群。
接下来是一个半小时的休息时间,汪佳雨带着梁越悬来找我们汇合。两位家长已经回家,接下来大概可以肆意释放。
我们四人都还没有吃晚饭,汪佳雨已经早早做好打算,带我们去上次的烧烤摊落座。
依旧是林叔亲自过来,不过他看着和梁越悬更熟一些,谈话间我听出梁越悬似乎在帮他儿子补课。
汪佳雨和梁越悬一方,我自然落到和宋瑢一方。
各自点了菜,又去拎了饮料,气氛有些沉默。
我和他们不相熟,汪佳雨查看手机消息,梁越悬用卫生纸擦着桌子并不说话。最后还是宋瑢笑了一声,打破僵局道:“怎么都不说话?暑假不剩几天,不如及时行乐。”
汪佳雨闻言擡起头叹了口气:“这算什么暑假?本来不剩几天,还发那么多卷子,我连抄都没心情。”
梁越悬一只胳膊撑在桌上支着脑袋:“本来说去周围爬山,结果你们都要兼职。”
宋瑢喝了口柠檬汁,道:“总归有两天假,实在不行国庆假期再去,五天绰绰有余。”
一提这茬,更是悲从中来,汪佳雨用筷子戳着桌面:“本来和中秋一起法定八天,结果高三一刀砍到大动脉,回去还要物理周考。”
梁越悬提醒道:“多算了半天,正式行课前一天还有半天课。”
汪佳雨大喝一口饮料试图镇住忧伤:“还是羡慕瑾年,八天假,且行且珍惜。”
宋瑢看不下去,笑道:“凡事有个过程,你们高一不也是整假放过来的。”我听得好笑,心里已经渐渐放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