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章 (1/3)
第10章
我们果然是第一批客人,老板挺惊讶地“嚯”了声,像是没想到年轻人放假还起这么早。
宋瑢点了三笼小笼包,五碗豆浆,两碟油条,付款领我去坐下。梁越悬直接走到角落去把拉链拉到顶睡了,汪佳雨和杨姝反而兴奋起来,抱着照相机检查刚拍的照片,P了几个浮夸的表情包叠几层滤镜,发了说说。
现在还没有天光大亮,蒸笼里飘出厚厚的蒸汽,和晨雾融合在一起。
老板把刚点的早餐端上来,腾腾地冒着热气,但秋天早上风一吹脖子那一片全是冷的,两项对比激得杨姝有点感慨:“竟然已经秋天了。”
这座城市夏和秋之间的分界只在一场雨之间,措不及防,虽然气温已经降下来挺长一段时间,但总感觉没过两天又会太阳暴晒。
宋瑢接了一句:“是啊,马上就是冬天了。”
汪佳雨笑嘻嘻地翻相册给我看:“去年我让阿瑢给我织围巾,歪歪扭扭的,但是挺暖和。”宋瑢拆台道:“你给我那个中道崩殂,现在还是半成品。”
我有点愣神,一是恍然大悟我和宋瑢才相识一个季节,二是没想到她们这么亲密。围巾这种手作品耗时耗力,可想而知她们是怎样好的关系。
可是上次看电影时宋瑢选择和我相伴,汪佳雨反而和梁越悬一起。如果说是因为他们家庭聚会,那么上山下山宋瑢都和我并行,再者此刻的座位也是我和宋瑢在一方,杨姝和汪佳雨在另一方。
也许是我想太多,但却不由自主地转头看了宋瑢一眼,她正把蘸碟往我这边挪。
杨姝看我在笑,撺掇我:“喜欢吗?让阿瑢给你织一个,一回生二回熟,她这次肯定做得比我这个好。”说完她向宋瑢挑了挑眉。
宋瑢竟然一口答应下来:“行啊,等会儿回去路过菜市买两卷毛线就是了,瑾年喜欢什么颜色?”
我下意识地拒绝,总感觉无功不受禄,何况我动手能力差得出奇,宋瑢真送我一个我不知道怎么回报她。
宋瑢撑着脑袋,好像不太当回事:“蓝色怎么样?蓝白交替,挺好看的。”
我不知作何反应,慢吞吞地“啊”了一声。
这个话题被宋瑢潦草地带过去,我后来想提起拒绝也找不到时机。几次欲言又止,宋瑢拍了拍我的背:“多吃点,爬山体力消耗大。”
我本来侧坐着想和她说话,但是她轻轻一拍,我不由自主地又转回去坐好,等反应过来桌上的东西已经吃得七七八八,大家都有点犯困,我更找不到拒绝的由头。
此时梁越悬的饿意终于战胜困意,好不容易从昏迷中睁开眼,结果满桌残羹。汪佳雨靠在杨姝肩膀上:“再点点儿?”
梁越悬眼睛半睁着,端起剩下那碗凉了的豆浆一口气喝了,放碗时答道:“不用。”然后又趴下去,隔了会儿,挺刻意地叹了口气:“爱与不爱很明显。”
宋瑢闷闷地笑了两声,汪佳雨在桌子底下踢他一脚:“自己跟睡神转世一样,刚爬山那么精神结果现在睡了,还怪别人不给你留。”
梁越悬被踹了还觉得挺好笑的,肩膀抖了两下,态度不太诚恳地道歉:“我错了。”
我跟宋瑢咬耳朵:“没想到他脾气挺好的。”
宋瑢也低声回答:“那你看我脾气好不好?”
我想了一下,挺认真地说:“特好。”
宋瑢被我一本正经地逗笑了:“行。”
在早餐店赖了挺久,再出门的时候天色已经由深蓝变浅。不远处金光灿烂,云也被镀了层明晃晃的边儿,天好像在触手可及的地方。
转头看才发现飞绝山满山苍翠,全然没有刚才黑漆漆的样子。
乘着风来又乘着风去,自行车被我们蹬得飞快,途径下坡路几乎有点失重。
宋瑢在我前方,竟然双手离开龙头,外套被吹得飞起来,发丝乱舞。
我没那么高超的技术,但好像也感同身受了那种自由。
汪佳雨从我边上呼啸而过,嘴里还在哼歌:“假如这同盟会轮流大讲失恋太黯淡......”*
杨姝从后面追上,伸手拍了一下汪佳雨:“这么高兴还唱苦情歌?”
汪佳雨被吓了一小跳,龙头晃了一下,她着急忙慌地稳住之后才说:“突然想起来了。”
我慢慢赶上宋瑢,她偏头问我下午去车站要不要她送我。庄知秀昨天看过断桥,突然想起两座城市离得挺近,跟我说想顺便来看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