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章 (1/3)
第15章
在走廊等着宋瑢的时候,我才感觉到亢奋的日子都已过去,现在我和宋瑢那种我也可以照顾她的关系结束了,宋瑢又是我高不可攀的学姐、榜样。
其他年级的学生不在这栋楼,高三的学生还在自习,走廊上只有我一个人。尽头的窗户没有关紧,不断有凉风吹进来,我把校服拉链拉到顶,下巴缩在立领里。
我只靠在那张多出来的桌子上站着,遥遥地看着宋瑢教室里面透出来的暖光。
我知道今晚电瓶车的驾驶权在宋瑢手上,这不是什么大事,但是这几日连绵不断的惆怅快把我击败了。
等了大概五分钟,宋瑢从教室走出来。她和汪佳雨单独说话的时候也用方言,听起来和平时不太一样。少了一些温柔。
走到尽头看到我,她们暂时分手,宋瑢向我走过来。
“等了很久吗?”
“没多久,走吧。”
宋瑢跟在我后面,我们没有交流,走到车棚,她往我兜里塞了根棒棒糖:“心情不好,还担心考试?”
我说:“没有,有点困了。”
宋瑢一边推车一边讲:“平时没睡这么早,是不是哪里不舒服?”她转头看我。
“上次感冒没好全吗?要不要再拿点药。”出了校门,宋瑢给我一副手套叫我戴上。
我依言戴好:“没事,回家吧。”
宋瑢开车比我稳重,到家时间比平时晚了两分钟。
我与她先后穿过昏暗的楼道,就像暗中约定好一般放轻了脚步,声控灯没有被我们惊扰。
在黑暗中,宋瑢站在一旁,由我掏钥匙打开门。
正当此时,不知道谁家养的狗惊醒一般吼出声被主人斥责,呜呜咽咽地嚎了两声,复而归于平静。
整栋楼的灯都亮了。
宋瑢又出落在我面前,我大跨步走进铁门,钥匙被我轻甩在鞋柜上的瓷碗里。
我逃进房间做出要写作业的样子,门虚掩着,能听见宋瑢在客厅来回又走了几趟,然后回了她自己的房间。
她应该察觉到我不对劲,但她细心至此,不会逼我坦言。
我是一个怯懦的人,这我早就知道。
庄知秀说我早晚会痛苦,她说对了。
确定宋瑢回了房间,我翻开她前两天借我的书,映入眼帘是宋瑢画的简笔画。
铅迹有点褪色,应该是挺早之前画的了——兔子的大头,脸上挂了两滴泪,分明是在哭。
我盯着看了一会儿,起身路过宋瑢的门前,回到我惯常在沙发上作窝的位置。
接着,我猛然发现宋瑢多抱了一床毯子出来放在沙发上。
我心情复杂到即使只是简单地归结于“好情绪”或者“坏情绪”都做不到。
她本身就是一个顶好的人,你能拿她对你的周全有什么办法?你能拿她对所有人的周全有什么办法?
我是个怯懦的人,风吹草动只让我想逃。可是她不用费力,只需要一瞥,送一缕风,我就又停滞不动了。
你要爱一个八面玲珑的人,就要做好七窍流血的准备。
在此之前,即使再愚钝,至少我以为痛苦和幸福是反义词,应该轻易地可以划分才对。
可现在我绝望地感觉到两种情绪正在同时给我煎熬。
今天宋瑢并没有学到很晚,她照例出来倒水的时候我还在沙发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