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4章 (2/3)
然后我就松一口气。
要在熟人面前瞒点什么是很不容易的,特别是感情方面的事儿。好几次我都想着,算了吧,都这么多次欲盖弥彰了傻子也该看出来了,暴露了就算了。但是每当我冒出这种念头,宋瑢就总能一本正经地圆过去,有惊无险地度过。
另一方面是因为,我其实还是不能适应宋瑢竟然变成了我的,恋人。
虽然我们并没有那种想要触碰却又不敢的阶段,而是几乎想亲就亲了,我却还是难以想象宋瑢真的成为了——
这代表着,我是她的,她也是我的。暗恋只管喜欢就好了,现在我身上大概担负了某一种责任。我说不清楚,一方面“得到宋瑢”这件事让我无比欣喜,另一方面“对宋瑢富有责任”这一点让我感到很有压力。
并且,这意味着我可以正大光明地对宋瑢与其他人相交这件事表达出不满。正是因为宋瑢一定会顺从我,所以我不得不压抑住我这方面的心思。
就像刚才,我会一边告诉宋瑢一边告诉自己:“没关系,我没生气。”
小范正在办公室里批作业,我走过去站在边上,他从墙角抽出一个小板凳叫我坐。
稍微晾了我一会儿,他才从抽屉里翻出成绩单,放我面前,指了指我的名字:“咋回事儿。”
要问我我也不知道,所以我保持沉默。
小范擡头看了我一眼,只是有点生气,还没有失望,这让我松了口气。他说:“你自己分析。”
这我早就想过,很流利地说出来:“该发挥优势的比如物理化学跌得太厉害,学得不太好的科目又拖得太严重,比如英语。”
小范一听,突然拍了下桌子:“你是不是故意的?”
我有点懵。
“实话跟你说,你妈妈跟我联系过了。我知道你来这儿是跟你家里闹了矛盾。但是学习不是小事啊,你平时考得好,到大考掉链子,是不是想让我把成绩单发回去,好让你妈妈觉得你特叛逆啊?你想让她放弃管你想这种招?”
这通分析下来,我自己都要信了。但是事实并非如此,我试图抢救一下:“不是的,这次是真没发挥好。”
小范已经沉浸在推理里无法自拔:“数学一百三将近一百四,物理在班上倒着排,我是绝对不信的。小路同学,学习不是为了父母学的,高中看起来三年,其实过得是很快的。你不能为了一些莫名其妙的事情就自甘堕落啊!”
任何年轻老师一说这种话瞬间苍老十岁,教师资格证仿佛在闪闪发光,等着给迷途的羔羊指点迷津,无比神圣。
我有点被这中二得不行的神圣光环刺瞎双眼了,受不了地打断他:“范老师,我真不是故意的。我最近状态不好,考试前两天也没复习。”
这是实话,我天天守着宋瑢的门缝,还分心给课本剧。
也不知道小范信没有,总之他又用指尖点了点我的名字,问我:“下次班级前五年级前五十,能不能行。”
话赶话说到这份上,不行也只能行了。勉强应了,小范又补了一句:“课本剧写得好,你在这方面能力还是很强的,下次有机会继续发挥。”
小范放我走了,出办公室门的时候一阵妖风过境扇得我发丝乱舞。
要说起,我只觉得这很魔幻。
老实说我对剧本的坚持在别人看来可能有点神经质,此前我一直想解释那种心情,但是现在又觉得没必要了。宋瑢说她知道,小范说我干得好,那就够了。
不知道其他的情侣会不会有这样的感觉,但我总觉得宋瑢跟我应该是心灵相通的。
今日我还什么都没说,宋瑢就直接问我:“怎么了?发生什么好事吗?”
我跟她讲:“小范找我谈话了。”
她没听懂谈话有啥好高兴的,于是追问:“然后呢?”
我说:“然后我出办公室的时候起了风。”
“就这样?”
我对她眨了下眼:“就这样。”
虽然我们很自然地亲吻,但是宋瑢愿意给我隐私空间,所以我们还是各在各的房间。
有时候在晚上我会一个人回想,从宋瑢跟我表白,我们在一起,自然而然地接吻,不过三四天时间。
这段过程中,我能感觉到我一直很冷静,非常冷静。那时候,一种常人无法理解的自觉正支撑着我在心里把宋瑢和爱恋分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