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6章 (2/3)
我斟酌了一下跟她说:“就,本来真的就是叫我回去,也没啥事,结果没想到跟我爸,起了点冲突。”
她追问:“他要打你”
我给佳雨使了个眼色才接着说:“没,我也还手了。算是打架斗殴吧。”
按照我的猜想,佳雨应该开始帮我的腔,我们一唱一和危机就算过去。
结果她这会儿也不数落我了也不义愤填膺了,端端正正在那儿坐着,要多高贵有多优雅。
“去医院看过了吗?”
“看过了,说没啥事儿,就软组织挫伤什么的。”
瑾年应该是想到了我之前跟她讲我妈“叫我回家”的事,不知道能不能在佳雨面前说,想了会儿才问我:“跟那个事儿有关吗?那你是跟他们说了,还是,他们发现了?”
好的,直戳要害。
我不经意地把脚边的小矮凳往佳雨那边踹了一脚,含糊其辞:“算也不算吧。”
汪佳雨这会儿终于搭理我了。她十年如一日地懒得帮我粉饰家里的太平,但看我为难还是会稍微伸出点半死不活的援手。
“她跟她家里一直这样。”
说了还不如不说,瑾年一听又抓住重点:“一直?她经常受伤吗”
再任由汪佳雨乱说我跳进黄河也洗不清,于是赶紧打住:“没,搬出来之后就半年回去一次,最近是特殊情况才回去得稍微频繁了一点。”
“她奶奶病了。”汪佳雨补充。
我默默祈祷瑾年忘记前面的话题,然而天不佑我,瑾年的逻辑很严密地绕回来:“那什么叫算也不算?”
我沉默了。
瑾年目光灼灼地盯着我叫我真是想逃也不能,回答也不是。我只祈求汪佳雨能帮我回答个中规中矩可以蒙混过关的答案。
汪佳雨对我挑了下眉,意思大概是:请你自己接招。
我只得又转回去看瑾年。她也不催我,静静地坐着更让我不知如何是好,于是磕磕绊绊地开口了:“就,刚好聊到这个话题了,然后,看出来我可能稍微有一点,荡漾?就他们瞎猜的,我没应。”
汪佳雨往后一仰,战术大概是她骂了我瑾年就舍不得了,人瑾年还没说什么,她倒是翻来覆去又说了一遍昨天瑾年回来之前她给我讲的那些话:“她就作呗,直到家里一个不中用的两个不心疼的,还我信我素相信某天世界相信真爱无敌,一天啥也不藏着掖着可劲浪,挨了一巴掌还回来跟我炫耀。就这么大点屋,新认识又亲密的就一个,是个明眼人都能看出来。”
这番话说得信息量有点大,第一,我家里至少知道我以女同身份恋爱了,第二,汪佳雨知道我对象是路瑾年。
在我坚持不懈的使眼色中汪佳雨看都不看我一眼,还在那里一通说。
瑾年耐心听她讲完,然后问了一句:“佳雨,你什么时候知道的?”
这话一出来汪佳雨动作停了将近三秒,缓慢地坐直,默默挪到我边上坐下,两个人腰杆之板正如同被训话的小学生。
听之前庄宥的描述,瑾年应该不是那种完全没脾气的人,我猜她就是比较慢热。现在亲也亲了手也拉了,再慢热没道理,我等着她给我发火。
结果客厅迷之寂静,汪佳雨这次悟性很高,拖着包就跑,关了门才想起来大声喊一嗓子再见。
没人了我也没必要要脸,顿时起身坐在瑾年边上去,给她原原本本地解释:“我家里应该猜不出来是你的,就是知道我可能有点情况。佳雨她是,那天,艺术节那天,你不是在我班门口等了我一阵吗?那时候我和汪佳雨在教室里面,她自己猜到了就问了,我当时不知道你想搞地下恋情就顺着答应了,真不是故意告诉她的。”
她想起梁越悬,又问了那边的情况,这我就有点无辜了:“他跟汪佳雨在八卦方面向来同体同心,汪佳雨直到就等于梁越悬知道,我没办法的呀。”
我这话反而提醒她了,她开始回想之前的蛛丝马迹,思绪野马归原,我感觉再放飞我就可以被打包到呼伦贝尔大草原了。
“那时候,知秀来看我的时候,他就知道你有点那个意思?”
“嗯,吧。”
梁越悬是那种听了八卦归听了,不追求后续也不追求细节的人,他懒得来问我我也不可能上赶着说,这我真不确定。
“佳雨什么时候知道的?”
“我跟你说我知道你喜欢女孩儿的那个雨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