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2章 (1/3)
第32章
她这话一说出口,我就软了腰,伤蹭在沙发的布料上我忍不住抽了一口气。
我昨天在饭桌上直接跟瑾年说过我今天会回我妈那边看看,要瞒也瞒不住。果不其然她一瞬就看出我不对劲,再联想之前我脸上的印子和挫伤的手腕,一瞬间什么都明了了。
她定定地看着我的眼睛:“你又因为我挨打了,是不是。”
我实在有点受不住了,轻轻地把她推开了点,绷着劲撑着扶手坐起来,调整了个舒服点的姿势:“哪里有,我是为我自己。”
瑾年没那么容易被我蒙过去,但是看我龇牙咧嘴形容憔悴也不忍心逼我回答,慢慢揽着我的腰把我扶进她的房间。
我怕弄脏她的床单所以拍了拍她的手臂叫她把我送回我自己那边就行,瑾年没理我。
趴在床上,饶是我有三寸不烂之舌也无处施展,看她小心翼翼地掀开我上衣的布料,我也什么话都说不出来了,只能稍微侧过一点身体与她尽量地靠近,才能给出些聊胜于无的安慰。
瑾年表现得要比我假设的冷静得多,她把我带回来的煲仔饭放微波炉里转了两圈,然后扶着我半靠在床上。
等我胃里有点东西不再抽着疼了她才也坐在另一边床上,声音有点涩,但还是问出口:“我们是不是要分开了?”
我侧过头去看她。
她的那一边靠窗,窗外白茫茫的一片好像都映在那张侧脸上了。我这才看清她穿得很单薄,上床之后把外套脱掉只有一件薄薄的毛衣,贴着皮肉给不出一点暖。
此情此景,我说不出其他的话,于是只能说:“不会的。”
有情人都在这片天幕之下了,瑾年转头看我,我不知为何又看不清她的神情了,只能听见她说:“半年也挺长的了呢。”
我不知道说什么好,只是有点心慌,强壮镇定地对她笑笑:“你反悔了呀。”
瑾年转过头看我,我看着她的愁苦逐渐淡了,淡了,最后没有化开,她只是又牵起嘴角对我笑笑。
我们彼此依偎在床上,就像只剩下这一点暖。
因为感冒药有嗜睡的副作用,第二日刚打开手机看到佳雨发消息说瑾年去找过她时,瑾年已经在餐桌上摆好了午饭。
我打字问汪佳雨她们说了什么,佳雨含含糊糊地回了我些无关紧要的。我感觉脑袋涨着疼,斟酌了会儿,最终给她发了条消息:别让瑾年可怜我,没意思。
没让瑾年扶,我自己挪到餐桌边上。羽绒服擦着腰侧偶尔会有点刺痛,下午还要去再挂两瓶水,我本来想叫瑾年自己在家好好休息,元旦三天假她经历这么多事儿也够累的。
但这话一旦说出口就一定能看到她蹙起地眉,所以我站在门框边上看她把温水和暖宝宝都塞进小书包里,没拿车钥匙,带着我到大道上招呼了一辆出租车去医院。
挂水少说要两个小时,这会儿生病的人也不算少,输液室此起彼伏的咳嗽声让我有点不舒服,想叫瑾年自己先回去,别被交叉感染了。
但是看她那样子也不愿意走,我只能叫她去买个口罩戴着。
从昨天见到我开始一直到现在她都有点愣愣的,我坐得离她近了点,轻声叫她名字。
“你别想那么多了,走到这一步我早就料到了,没有你也会有这一天。既然如此我们更要一起,不然我不白挨了吗。”我伸手捏她的脸。
她呼出一口气,问了我一个不相干的问题:“你大学想去哪里读?”
原本计划的是去芝加哥,但是我决定谨慎回答:“还没完全决定,应该在江浙一带,或者去北京。”
瑾年看着我,周围闹哄哄的声音让我要很费劲才能听清她在讲什么:“你看,你为我做到在这一步,选什么大学还要受我限制。我知道你本来打算的是出国去,为我留在国内,其实让我——”她看了我一眼,光这一眼就让我心往下沉,她说:“很有压力。”
我仔细地看着她。
她还在说话,这是她惯常的保护自己的一种方式,我明了。
越是不看我,我越是想知道她说这些话的时候是怎样一副神态。
“你成绩那么好,你也知道,我水平不稳定。如果你为我留在国内,而我,我最后却没有考上,我还怎么面对你?”
我的本意绝对不是给她这么多压力,我张口下意识地说话:“可是是我愿意的。”
这话一说出口我就知道我说错了,瑾年偏头离我更远了一些:“你愿意,我不愿意。我有什么好的值得你这样呢。”
如果要我说,我能说出一百条。我与她朝夕相处,爱她偶尔天真,也爱她敏感软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