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1章 (2/3)
她曾经对我说她心里的冷漠都不是作假,只是我闭目塞听对自己自信过度。
她的确纯真地幻想过我,我至少能安慰自己她并非对我一个人隔绝在千里之外。
我的心要我逃,但是我只能在这里等着她落下判词。
她说:“如果你想的话。”
事实上没有我想不想,从头到尾。
我立刻站起来,屏气甚至不敢呼吸,极快地出了门,然后把门摔上。
一声巨响让楼道的声控灯全部亮起来,亮堂堂的灯光照得我发晕,我简直没有回过神来,但是意志力一直拖着我叫我回到酒店地房间。
我知道我需要休息,长途飞机,刺激,失眠,昨晚只睡了三个小时,即使我的身体是机械的也该报废了。
但是在身体将要罢工的信号中,我感觉到我的心简直要脱离系统,跳得那么激烈,让我不必仔细感受也能听到它在我胸腔跳动着发出的巨响,如同夏日里的一道雷。
闪电也没有,只是轰鸣越来越密,等我倒在酒店柔软的床上时才猛然爆发开,炸得我眼前发晕。
还是倔强地瞪着眼睛,我简直无法回想怎么谈到这一步的。
瑾年是这样,一直是这样,我为什么不敢认呢。
出门之前还想得好好的,说是不论出了什么样的矛盾都要认,要解决,要耐心。
一切都是造假,对方无心跟你续约你又何必强求,反而拉拉扯扯地不定人家心里怎么想你。不如最后留一分摇摇欲坠的体面。
看着天花板几乎没眨眼,不知道持续了多久,耳鸣心跳,我怀疑自己要死了。
但是最终还是没断气,不知道是睡过去还是昏过去,就和衣瘫倒在床沿以一种别扭的姿势睡了。
后来是酒店的拍门声把我叫醒的,我才知道已经又过了一日,他们怕出事,差点报警。
我去前台又续了两天的房钱,回到房间那段路脚重得像裹了三层泥浆,腿又软得像煮熟的面条。
我从不曾想分手会让我狼狈,我甚至不曾想会被甩了。
甩我那个人还说:如果你想。
我哪里想?但我不想也得想,苦苦挽留没意思,大家都难堪,我何必闹到最后非要求一个对方对我仁至义尽的结局?
回想过去十七年,是太顺风顺水该付出一些代价,我不亏。
竟然这么草率地分开了。她是不是等了许久了,是我太没有眼力见吗。
我闭着眼睛又把脑袋塞在枕头堆下面,但是不知道是不是一觉睡得太死太久,我这回真是一点睡意有没有,抓狂得想去拍一块玉撞死。砖太不雅,如果是玉或许死得还算好看。
我真是佩服自己这时候还能分出念头来想这些有的没的。
在酒店吃了几口速食产品过了两天,深夜直奔机场,大风夹细雨吹得我头发乱飞。
直到空乘把飞机餐送来我才算回了神。饿久了突然正常吃一顿,我已经做好心理准备,可胃竟然不痛,脑袋也不再晕乎。
身体反而奇异地好了,叫我离开这座城市的时候能冷静又做出自持的姿态。
回到单身公寓更是正常了,只是少了电话少了短信,日子照常地过,不知道该不该感到安慰。
我去找费斯顿太太要求尽量多地排班,学校的参赛项目更是能挤多少挤多少。
琳娜问我是不是贷款出来留学的,不然怎么有一种不拿全额奖学金会死的态度来。
经过她一提,我才忽然发觉我的确太忙了。
等到下一学期我忽然态度一百八十度大改变,每天缩在公寓里面做一些能在网上完成的工作。
我开了一个博客写些日常,和我之前爱在书上留痕迹一样,通常是没头没尾的一句话,于是观众也并不多。
这之后过去半年的某一天深夜,我突然停下笔,抱过电脑敲下一行字点了发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