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8章 78 队长！你被偷家了！ （1/2）
第78章 78 队长！你被偷家了！
市局工作接连几天的连轴转, 裴亦遥刚上任再加上最新的案子，桌子上的文档就没见少。
不仅要跟进宫冯集团的案子，写不完的报告书, 每一场提审和会议都要亲力亲为，好在周骏是个不错的搭档，替她分担了不少工作。
每天一早出门, 天黑后才能回到瀚海云庭, 前两天甚至是天空泛鱼肚白才抽空回来, 看了一眼又匆匆离开。
冯云烨的过去已经查清楚，他在外有很多小情人, 无一例外她们脸上都动过刀子，而将这些整容的部位拼凑起来像极了已故冯夫人的亲妹妹, 也就是冯云烨的小姨。
很奇怪的是这位人物在公安的文件上显示的是失踪人口, 一直追溯到当时的报案记录，是冯云烨报的失踪。
那时候的冯云烨还是个中学生, 北方孩子普遍高, 那时冯云烨就已经有一米八, 但脸上还是稚气未脱, 接警的老警察对这事印象还挺深。
“当时他天天打报警电话，那段时间正值十一旅游旺季, 你们也知道的，一到旅游旺季咱们这边别说警员了，就连坐办公室的领导都要去维持秩序，我就记得十一那段时间光是我都上门了三次，后来我还跟同事闲聊，发现我不值班的那几天他也报过警。”
周骏:“你们当时就没有去查一查？”
“嗨，他一个未成年天天报警说一个三十岁的成年人失踪了, 那个成年人也没有精神疾病，是一个健康的成年女性，你们说，如果换做你们是不是觉得他在胡闹，当时就被当报假警处理了。”
“那最后又是怎么立案了？”裴亦遥看过卷宗，冯云烨的小姨在2010年被标记为失踪人口，当初负责的警察正是面前这位。
至今15年，当初的警察头上都长满了白发，在派出所深耕了一辈子的他没多久就能退休了，15年，失踪记录已经被默认为死亡记录。
“那孩子因为多次报警被我们给标记成刺头，而且他每次报警的地方都不一样，打一枪换个地方，还老用公用电话和小卖部电话报警，最后我们就找到了他的家人，打算进行口头教育。我记得接待我的是他的父亲，挺文绉绉的一个人，戴个方框眼镜，08年就在北城住独栋的人可不多见，他态度还特好。”
“哦，对了！他家还挺渗人的，我这些年接了这么多次警，这一件绝对是让我印象最深刻的，那小孩的妈妈走得早，这都不算什么，做咱们这一行见过的意外多的去了，她不是我见过第一个三十岁就没了的人，可他们家不一样，直接把遗像挂在大门正对的地方！那照片中的人还是闭着眼的！最诡异的是什么你们知道吗？那照片上面搭的是红布！！”
老警察回想起当时的场景连忙从兜里掏出方巾擦了擦头上的虚汗，他是坚定的唯物主义者，可就这冷不丁来一下谁能不害怕？现在想想还是觉得心有余悸，那天和他一起上门的还有个刚来所里没两天的辅警，回去后连着病了两天。
“红布？”裴亦遥一下就反应过来，“是办喜事的红布？”
回归裴家后她再没见过传统的葬礼，上次二姑夫家的舅姥爷去世她代表裴家去了。大家都是统一的黑色西装、黑墨镜，有钱人家的伤心难过都要保有应有的体面，还有在葬礼上找她谈合作的，不像小时候和养父一家参加的葬礼。
那时候去参加的葬礼农村的亲戚很多都是在家里、城市的亲戚就是在小区楼下的空地搭一个棚子，头上或是胳膊上会缠上白布，往往哭得最大声的都是逝去亲戚的女儿。
唯一一次在葬礼上见到红布还是在她幼年的时候，那一年她刚小 学四年级，去世的人是养父的爷爷，那天养父匆匆赶到学校接上她一家人坐上飞机就往棠市赶。
近五个小时的奔波，路上她睡得迷迷糊糊，刚下出租车胳膊上就被捆了一小截红布。
在场来了特别多人，每个人脸上都没有悲戚之色，一个个笑脸相迎，就连堂屋正中央的棺木上都挂着红绸，诡异极了。
一直到晚上送她去二楼睡觉的时候才从养父口中得知，他的爷爷，她应该称之为祖祖，祖祖去世的时候已经90岁高龄，是喜丧。
喜丧要挂红布。
“可冯云烨的母亲我记得是三十一岁的时候没的吧。”在查到冯云烨的小姨后，周骏将这几人的基本情况和社会关系都翻来覆去看过很多遍。
“对啊，就是这点很邪门，喜丧喜丧，三十来岁就意外死亡的人怎么着也算不了喜丧啊，但这是人家的家事，我们也不好问，就跟那孩子的父亲讲了大致的情况后离开了，走的时候正巧遇到那孩子放学回来，看见我们在他家拔腿就跑，他爸愣是没追上。”老警察端起茶缸润了下嗓子。
这些年他一直扎根基层，早练就了超脱常人的沟通叙述能力，还很会把握节奏。
看两人被吊起了胃口才又接着说下去，“本来这次口头教育后我们都把这事儿放一边了，可没过两天，我又在我们所门口遇到那孩子了，这次倒好，不打电话报警直接改上门堵我了。我当时也是心软，孩子估计是被他爹揍了，鼻青脸肿的，我就带他去诊所上了药。”
老警察伸出大拇指和食指撑开比划出大致三厘米的宽度，“大概这么长，孩子头上有一道这么长的口子，真看不出来，他爸看着挺斯文的下手这么重。”
“他倒好，跟个没事儿人似的，还一个劲让我帮他查，说是他妈妈丢了。”
老警察顿了一下，“我当时真的冷汗都出来了，他之前报警说的都是他家人走丢了，是个三十岁的女性，这一下又改口说是他妈妈，我还在他家看到他妈妈的遗像，我当时真的怀疑我是不是闯鬼了。”
他不好意思笑笑，手摸了摸后脑勺，“后来他跟我说是他小姨，他亲妈走得早，小时候是他小姨一直照顾他，他也就习惯了叫妈妈。”
周骏在一旁嘀咕道：“他当时也有十六七岁了吧，他小姨失踪的时候也就三十岁，叫妈……这是不是有点不太合适，我看了系统里登记的照片，失踪人看上去跟个大学生差不多。”
裴亦遥站在一旁没有发表意见，碰上冯云烨这人就不能用常理来思考，不仅是他，还有宫霖添和傅强，哪个正常人会三个人一起玩多人运动还录像的。
“嗨，我当时也没想那么多，琢磨着孩子可能就是从小缺爱，我看他坚持就提醒了他两句，那时候我记得他十七岁吧，估摸也是把我的话听进去了，后来我就再没见过他。本来我都把这事忘了，派出所人多事多，每天接不完的警。结果一年后，又是在派出所门口，那孩子又来了，见我就塞了个身份证，说自己满了十八，他小姨也失踪了两年，要报失踪。”
“然后呢？”周骏问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