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4章 消气了吗? (2/2)
二十分钟后。
门铃响了。骆肆之开门,大吃一惊。
外面是瓢泼大雨,雨脚如麻,易折站在雨中低眉顺眼,浑身湿透。他的手中,一捧黄玫瑰,此刻雨打枝茎,不住打颤。
易折将一捧花举到骆肆之眼前。
于是一捧花朝着他盛开。
“我错了,”易折小声说,“你别生气了好不好?”
骆肆之哑然,一时之间很多想说的话涌上喉头,可是又开不了口,于是尽数被他咽下,消化了个干干净净。他接过了花,侧身示意易折进门。
屋外雨势未歇,易折携着凄风冷雨所带来的寒意进屋。
骆肆之叹了口气,将花放在一边,领着滴滴答答淌着水的易折到浴室:“你先洗个热水澡,我去给你拿衣服。”
“那我是穿你的衣服吗?”易折歪了歪头,脑袋探到门外,他眼睛微眯,“包括内裤?”
“……”骆肆之反手就是一拳朝他捶过去,力道未经收敛。
易折也不闪躲,受了一击,话锋一转:“那你消气了吗?”
骆肆之没回答,面无表情地关上了浴室的门。他的声音在门外响起,听不出情绪:
“下次别再淋雨了。”
易折在里头嗯了一声,随后打开了花洒,在淅淅沥沥的水声中哼起了轻快的小调。
骆肆之回到房间,翻箱倒柜地找出一套自己所穿次数最少的衣裤,然后抄了把雨伞出了门。
打开门,天空中乌云密布,四下依旧光线昏暗,只是……雨停了?
不对。
窸窸窣窣,窸窸窣窣,一阵轻响。
骆肆之循声望去,路边一棵树上窜出一道人影,手中抓着一道细长的管。
骆肆之拧眉,一个箭步冲上去,骆家墙外却不见那人踪影。道路两旁落叶遍地,干燥而纷繁。
于是骆肆之心中了然,顿时脸黑,带着一身的低气压前往附近的商场,买了各个尺寸的内裤,而后回到家,敲响了浴室的门。
门被打开一道窄缝,易折躲在门后,歪着身子探出头来。
骆肆之一言不发,把衣服塞给他,而后砰的一声,重重地关上拍浴室的门。
浴室中的易折云里雾里的,拿着一叠衣服不知所措。
怎么又生气了?
待到他穿戴整齐地从浴室中走出,迎面就是一阵破风之声。易折娴熟地偏头避过,眼疾手快地攥住骆肆之的手腕,打断了骆肆之的攻势:“到底怎么了?”
“根本没有下雨,你找人拿水管人工降雨,演了一出好戏。”骆肆之沉声说,一个擡膝,膝盖狠狠地顶向易折腹部。
这回易折没再闪躲,实打实地受了一击,闷哼了声捂着腹部后退几步。剧痛袭来,他胃里顿时泛起了阵阵酸水。
骆肆之丝毫不手软,又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发狠踹了易折一脚,将人撂倒在地,骑在对方身上接连不断地挥拳,拳拳到肉。
半晌,这场充斥着暴力的单向殴打才声明结束,易折从始至终都没还手,只是护住了脸——总不能明天鼻青脸肿去上学。
骆肆之起身。而易折继续在地上仰躺了一会儿,问:“消气了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