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9章 揽罪 (2/3)
杜华良神色一凝。
伍英识眯起眼,慢慢坐直。
“那么,”杜华良按捺住情绪,“为什么你和原老板最开始都不提此事?”
“是毕公子自己不让说的,”红姝忙道,“他们刚进来就吵起来了,毕公子对他的随从动了手,狠狠踹了他一脚,把他赶走了。”
伍英识皱起眉,脊背却松懈下来。
勉强算对得上吧。
杜华良深吸了一口气,道:“接着说。”
红姝道:“之后,毕公子就要我作陪,我不想陪,但他一出手就是一个十两的金锭,老板不愿意的得罪贵客,还是让我梳洗一下,去陪了。大约卯初时,天有些泛亮,他才离开,我送他……”
“等等,”杜华良再次出言打断,“红姝,我问你,毕星北在素衣楼逗留一两个时辰,期间一直是你一个人陪同?你们是否有枕席之欢?”
红姝愕然看着他。
“回答我。”杜华良严肃道。
“有……”红姝垂下眼帘,“有。”
伍英识再次坐直了身体,并立刻和堂上的杜华良对视一眼。
杜华良咬了咬牙,片刻,向他擡手示意。
伍英识领会,转朝红姝,道:“你不用紧张,你人在风尘,身不由己,杜县尉是不会追究那些的,我且问你,毕星北离开前,是否在素衣楼沐浴休整?”
红姝一呆,下意识道:“没,没有。”
伍英识道:“没有吗?好,那么,毕星北是一掷千金的主顾,你自然要小心招待,但你能不能告诉我,他身上为何会有利器划痕?是你划的?”
红姝神色古怪起来,咬了咬唇,道:“嗯。”
“那伤口可不浅,你不要告诉我是床笫间的趣味。”
“我……我是不小心的。”
“那他对你可是十分宽容,”伍英识道,“即便你给了他那么一道口子,他走的时候居然还能很高兴。”
红姝面色发灰,勉强道:“大约,是我伺候得好吧。”
杜华良神色冷了下来,伍英识则心中叹息,道:“你送他到楼外河边,他提出纳你为妾,带你离开素衣楼,你拒绝了,纠缠之下,将他推入河中——这其中,你是否伤了他?譬如抓挠、拍打一类。”
红姝怔怔地看着他,下一刻,像是想起了什么似的,忙道:“有!”
“有什么?”
“我打了他!很用力地打了他!”
“打了什么地方?”
“我,我……”
‘嘭’一声,杜华良重重一拍桌子,惊了众人一跳。
“一派胡言!”他斥道,“你一个女子,就算要打,能将他打成现在这样的伤吗?你和毕星北根本就不曾有茍且,为何要说谎?!红姝,我一次又一次让你谨慎考虑、如是回答,你却一次又一次说谎,真当我县衙大刑是摆设吗?”
伍英识:“……”
讯问堂里一时间安静如斯,两旁差兵谁也不敢喘大气。
大概杜县尉轻易不发这么大的怒,这红姝更是吓得不轻,她自从昨天前来自首,所到之处,人人同情,杜县尉更没说一句重话,现在却……如此一来,她心中既酸胀又惧怕,身体不自然地轻颤,眼眶里霎时蓄了盈盈泪花。
“红姝,”杜华良沉住气,“我再给你最后一次机会,前夜毕星北在素衣楼,到底发生了什么?”
“我,”红姝含泪道,“我真的,没有说谎……真的是我把他推进河里,就是这样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