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2章 想念 (2/3)
他说着,从怀中取出一张像是羊皮的东西,手掌大小,破破烂烂,上面画着一些潦草的图案。
“山寨里的姑娘给谭采平擦身子时,在她身上发现的。”
伍英识接过,和应万初同看,那图案似乎是用木炭所画,弯弯曲曲,勉强看出两个人形,一站一躺,但一时看不出具体是何动作。
“那个,我跟老陶仔细讨论了一下,”季遵道不大有底气地说道,“你们看这上面的两个人,像不像在打架?或者说站着的那个在打那个躺着的。你看——”他指着躺着的那个小人,“不管是用炭还是烧黑了的柴画的,总之只要不是这个‘画笔’裂开了,以致这一条没续上,那这个人的手它就是断的,脱离了身体,你们看像吗?”
一番话说得应伍二人都看向了他。
“看我干什么?”季遵道说,“老陶也是这么想的。”
陶融道:“对。”
“你们的意思是,这个图中,”应万初道,“是一个人砍断了另一个人的手臂吗?”
季遵道一阵点头。
陶融又道:“对,就像当年绣坊杀人案里,凶手砍掉绣娘的手臂一样。”
伍英识当然明白‘砍手臂’意味着什么,不禁拧眉道:“可是画这个图的人是谁呢?谭采平很可能从中知道了什么,或者她和孔明花一起知道了什么,才会带着它和绣坊铜牌逃到雪橘乡去。”
“难道是那位杨娘子?”季遵道猜测,“否则谭采平为什么口称要找‘杨姐姐’的家?”
伍英识看向他们两个,问:“那个‘杨姐姐’家,你们查的怎么样?”
“没找到,”陶融实话实说,“这几年雪橘乡根本就没有姓杨的女儿嫁到桐粟镇。”
“我知道,”伍英识道,“因为谭贵的发妻杨娘子并不是雪橘乡人,她是万年乡的。”
季遵道竖起眉:“那谭采平还真是找错了地方?还是说另有一个姓杨的?”
“那就不知道了,除非谭采平醒过来。”伍英识说。
陶融眉头紧锁,道:“这个暂且不说,大人,老伍,我和老季从当地的一个族长夫妇那里得知,二十多年前,雪橘乡有个姓黄,名叫莺儿的女子嫁到了桐粟镇,生了两个孩子,之后就去世了,算算时间,这个人和我们挖出来的第二具尸骨,时间上似乎……”
伍英识眼神一亮,“姓黄?”
当即看向应万初。
应万初面不改色:“如果这个黄英儿不是谭贵和谭采平的母亲黄娘子,我会很意外的。”
季遵道一愣,“谭采平她娘姓黄?”
他脑中飞速思考,擡起手,严肃道:“我们之后又去问了几户人家,确定黄英儿的离世时间在约十九年前,考虑到谭采平的年纪,这时间上没有问题。可那具尸骨会是她吗?这好像说不过去,族长夫妇说,黄英儿是办了丧事的,只是,她父母没有看到她最后一面,为此伤心过度,之后也接连去世了。”
应万初道:“村正说,黄娘子去世后葬得很仓促,没有人见过她的遗体。”
季遵道皱眉:“她的遗体也没人见到?他们家两代女人死的时候都没有遗体?这是什么人家!”
伍英识问:“这个黄英儿的事,你们还问出来什么?她有没有出去做过活计?”
陶融一顿,率先明白过来,道:“有,那个族长妻子说,她和黄英儿一起采过茶,是一个茶山老板手里的活,招募附近的农妇去当采茶工,工钱给的不少,黄英儿当时虽然怀着孕,也干了很多天——等一下,你们是觉得,这和她的死有关系?”
伍英识看一眼应万初,眼中似乎在说:你看,他们几个的脑子越来越好用了。
季遵道却等不及了,摊手道:“别看来看去了,快说吧,还有什么线索?”
——如此,回四合村便不急于一时。
一番计划后,季遵道了然,道:“这事儿简单,交给我们吧,我就不信了,别人的命不重要,自己的命还能不要紧?天黑了我就去办。”
应万初在方才伍英识说出计划时就一直面色古怪,这时见季遵道摩拳擦掌,终究忍不住,说:“谨慎一些,谭家左右四邻的房子都挨得很近。”
季遵道挥挥手,“放心。”
不多时,葛鞍和余赐也总算来到镇上,与众人聚齐。
“万年乡确实曾有一个叫杨水萝的人,找她不难,因为她曾得过疯病,几年前,经常一个人从夫家跑回娘家,一路披头散发,在万年乡的街道上赤足大叫,十分癫狂,这件事很多人都知道,大概四年前,外人听说她死了。”葛鞍回禀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