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章 第七章 真是妖孽 （2/3）

卫凌夙真是让鬼害怕。

樊离自己也说不清这是什么感觉，感觉就像卫凌夙身上有很恐怖的秘密，不是治鬼的那种正气，而是比鬼更恐怖的……戾气。

此时，霁霜月已经被酒味吸引到清霜居的院子来。

卫凌夙坐在桃花树下，白天里穿的那一袭白袍已经换作了更轻便的白衣，然而即便是更轻便的衣服也依旧是高领的。

她就这么挺直着腰背坐着，目光落在黑色的酒坛子上，眼看着一片桃花瓣不偏不倚地落在她的手背上也无动于衷。

那一刻，霁霜月感觉卫凌夙坐在那里，就这么安安静静地经历了无尽风霜后的孤独寂寥。这百年的时光，不见她有朋友，不见无情峰再有人来访，她究竟是如何度过的呢？

霁霜月的心微微发紧。

以前的卫凌夙是很喜欢笑的，可相遇到现在，卫凌夙除了冷笑，便再也没有露出过其他意义的笑容了。

卫凌夙好像很不快乐。

霁霜月以前不知道快乐是什么，任何情绪在她身上都像一阵风突然来了，很快就飘走了，什么都留不住，她根本记不住那种感觉。

可自从钻入了这骸骨生了这躯体，她才觉得自己的血肉都是热的。她会因为跟樊离斗嘴而感到快乐，会因为自己破解古墓禁制时樊离对自己的夸奖而感到快乐，也会因为吃上一个馍馍而感到快乐。

吃到卫凌夙给自己做的饭更是快乐到哭了。

那不再是一阵风就能带走的感觉，那是一点点沉淀到自己心里，累积起来的情感。

看着此时的卫凌夙，霁霜月才知道任何情感都是会累积的，快乐和悲伤都是。

这百年红尘渺渺，卫凌夙又为何会这般不快乐呢？

院子里传来轻微的脚步声，卫凌夙这时才擡眼看向霁霜月，问道：“何事？”

霁霜月有些馋地动了动鼻子，整理了一下情绪后，指着酒坛子笑了笑：“我能喝一点吗？”

“你也爱喝酒？”

也？

霁霜月感觉这个‘也’出现得奇怪，不过她也不在意，直言道：“是非常爱。”

卫凌夙的眼神颤了颤，看向霁霜月那张妖孽的脸，眼色随即又暗淡了下来：“过来罢。”

霁霜月快快乐乐地走过拱门，笑嘻嘻地在卫凌夙对面坐了下来。只见卫凌夙从纳戒中取出一个白玉酒杯，递给了霁霜月。

霁霜月拿过后，小心翼翼地给自己倒了一小杯的酒，放到鼻前嗅了嗅，桃花香扑鼻，而且能闻出来这是无情峰后山那灵泉取的水酿制，这简直是极品。

“这是你亲自酿制的吗？”

霁霜月像是发现了宝藏一样，卫凌夙似乎比自己想象的懂得多。大概也拜她这个没用的师尊所赐，她放养卫凌夙，除了传授术法，在生活方面也没有怎么照顾到卫凌夙，卫凌夙的所有手艺大概也是被生活逼出来的。

“嗯。”

卫凌夙话很少，仰头喝下了杯子里的酒，然后又慢悠悠地给自己倒了一杯。

霁霜月也不多说什么，抿了一口后，整个人都快要飞起来了一样。这桃花酒入口香甜，口感醇厚，酒味不刺激，香醇如百年美酒。

“好酒！”

霁霜月又下意识地摸了摸自己的腰间，啧，她没有酒葫芦了。卫凌夙注意到了霁霜月的动作，眼神一跳，问道：“你做什么？”

“没什么。”

霁霜月随意说了句，然后问道：“你很喜欢喝酒吗？”

“一般。”

卫凌夙的答案让霁霜月有些出乎意料，能酿出这么好的酒，霁霜月还以为自家的徒儿跟自己一样喜欢喝酒。

“以前……有人爱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