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1章 第八十一章 被背叛会如何？ （2/3）

“前辈，谢谢你。”

卫凌夙垂眸看着林墨，随后叹了一口气：“罢了，你若是觉得心里过意不去，便记下欠我一个人情即可。”

林墨眼神一亮，马上道：“晚辈记住了！”

傻的。

卫凌夙白了林墨一眼，觉得这个人不欠人情似乎不舒服的样子。不过也罢，这样守信不占便宜的人才可靠，若是修炼有成，或许以后是个很好的帮手。

王冬年爱才，虽然无缘成为徒弟，但他还是给卫凌夙送了一颗丹药，能助卫凌夙这般化神境强者固本培元。卫凌夙不想欠人情，便在神医谷留下了一道剑气，以护神医谷结界周全。

这几日，卫凌夙吞下了丹药后，便一直在房间打坐消化丹药的药力，而林墨很多时候都会坐在甲板之上看着天边的云彩，好像一个得到的高僧在参悟什么一样。

然而，霁霜月知道她心事重重。

霁霜月坐到林墨的身边，林墨见一个大美人坐到自己身边，显然有些拘谨，身体都僵硬了起来。

“你在想什么啊？年纪轻轻的，可不能如此深沉，一点年轻人的朝气都没有啊！”

林墨想到霁霜月是跟自己一起参加弟子的破邪比试的，正要说霁霜月也一样是年轻人，语气怎生如此老成。可转念一想，霁霜月是白骨修成妖，应当经历了许多年才长出血肉，也真算不上是年轻人了。

林墨苦笑了一下，看着那辽阔得无边无际的天空，还可见远处的山峦连绵，可她总觉得无论自己落在何处，都是不安的。

好像这个世间，没有她可立足之地，而自己最爱的亲人，也因为自己心盲错信他人而被耽搁了这么多年。

若是林伊出了什么事，林墨不会原谅自己。

“我说要复仇，但……刘让这么强，我真的能做到吗？还有他身边的那些人，不是元婴便是虚神境，我真的能做到吗？”

林墨很想快点变强，很想快点变成一剑一人可抗天地的存在，可是……她知道不可能，修行只能是循序渐进的。

“君子报仇十年不晚，但我要奉劝你一句。”

霁霜月双手抱膝，脸色凝重地看向远方，道：“莫要失了道心，否则将万劫不复。”

林墨点了点头，道：“我知道的。”

大概是被霁霜月打开了话匣子，平日里话都不多说一个字的人开始说起了自己的童年。

林墨很早就开始记事，自记事起，她就只记得自己的母亲如何带着自己游山玩水，带着自己练剑，修炼，母亲对她唯一的要求便是快乐。

未曾想，这件事自母亲昏迷之后，林墨一直都没做到。

在林墨的世界里，林伊是天骄，是金旒门的砥柱，是她生活的内核，是她无所不能的母亲。她以剑护苍生，斩不平事，更是门派里最受欢迎的人。

她那双手能够握剑，也能拿起针线给自己缝补衣服。很多人都说衣服可以拿去小作坊修补，可林伊偏不，她说这一针一线都蕴藏着属于母亲的心意，是小作坊做不到的。

后来，林墨才发现那一针一线藏着的不止是林伊的心意，还有林伊在里面缝下的防御咒文。在自己精疲力竭，在同门比试中快要抵挡不住同门的攻击时，是这不起眼的缝补痕迹把那些招式挡了下来了。

林伊昏迷之后，林墨就像断了根的树，在门派里愈发不受待见，有些跟自己要好的弟子不想惹事，也逐渐的与自己疏离。她没有了朋友，可她的天赋是她唯一的靠山，她也凭借着自己的自强不息活了下来。

本以为……本以为刘让待自己如亲人，岂料自己不过就是他算计中的一环，还有那医修李束。明明一脸慈善，可一个个都想她的母亲死，想要从自己身上榨干价值。

刘长风自林伊昏迷后就开始闭关，至今未出，林墨知道此事定然与他有关，就是为了金旒门第一天骄的地位么？

听到林墨越说越愤慨，霁霜月拍了拍她的肩膀，道：“金旒门底蕴深厚，可这底蕴中也藏了许多贪欲。为了家族名声，为了地位，为了修为，人是可以做出很多非人之事，此乃人性之劣。”

霁霜月非局中之人，自然说得轻松，然而她明白林默若是只盯着人性之恶去看，有朝一日她便会被仇怨吞噬。

“可你也遇到了我们，我们虽算不上是好人，可我们讲道义，分善恶，知可为之事也知不可为之事，守住底线方可见登仙之道。”

林墨听罢，点了点头，然后转头看着霁霜月那曲线几近完美的侧脸，问道：“小骨道友……若是有一天，你曾为之付出一切的人和事背叛了你，你会如何？”

霁霜月的眉头跳了跳，灵魂深处好像有一闪而过的不安，她稳了稳心神：“现在我无法回答你，或许到时候我会知道怎么做的。”

林墨听罢，认真地看着霁霜月，仿佛要许下什么沉重的诺言一样：“无论如何，我都相信小骨道友和卫前辈的判断，若是需要，我定必赴汤蹈火。”

霁霜月低笑着道：“我的判断未必是我师尊的判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