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5章 第九十五章 破婴 （2/3）

霁霜月在想，到时候大不了她陪着卫凌夙对抗整个修仙界，道心破碎了可以再修，可命没了那可如何？

又有多少人能够像风朝暮那般幸运，能够找到林笑？

霁霜月以前总以为自己是天道的宠儿，可到了渡劫那一刻她才知道，天道从来不偏袒她，甚至忌惮她。

天道不容异数，而强悍如她便是天地异数。

“不。”

卫凌夙一口否决，然后坚定地看着霁霜月道：“我身边还有你，还有白毓倾，那些人就算要动手，也没那么容易不是么？”

霁霜月这才醒悟过来，卫凌夙并非一个人。虽然卫凌夙始终独来独往，一副谁都看不上的样子，可她背后是整个清音门，况且还有交情不错的风流山，金旒门没那么容易得手。

再者，金旒门虽有百川国皇族的依傍，但修仙界的事情，也轮不到百川国这些凡人权贵来做主。

“师尊说得是，但是师尊也务必小心。”

霁霜月始终还是有些担忧，因为这些人从来不会正面交锋，就怕使了什么阴谋诡计，让卫凌夙孤立无援。

“嗯。”

卫凌夙应下，飞舟就这么停在半空中，没有继续追踪，也没有打算现在就回去清音门，倒是有些踌躇不前了。

“师尊，要不我们回去找那王后算账？”

霁霜月能看出来柳灼并不想与卫凌夙为敌，而且她为了权力与酆都的发展也亲手杀了酆都王，这样的魄力倒是让霁霜月刮目相看。

当年霁霜月虽然是去蹭酒喝的，但也与这位王后有过一面之缘，短短交谈了几句话霁霜月便已经肯定了她的才情。

当时霁霜月只有一个念头：嫁给酆都王实在是浪费了她的才情。

想不到各人有各人的造化与命运，嫁给酆都王并不是浪费，而是潜伏，如今柳灼也做到了她想做的事，得到了她想要的权力。

“行，那就回去。”

顺便要点好处，卫凌夙如今怒气难消，被欺骗被蒙在鼓里这么多年，功德都白做了。若非……卫凌夙转头看向身边的人，低叹了一口气，还好一切都还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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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个月后，卫凌夙和霁霜月终于返回到无情峰来，这一趟旅程有很多隐忧，但是也有不少收获。

她们折回去找柳灼算账，柳灼以新任酆都王之名，掌酆都生死印，修改了契约内容，功德一半归当年逝去的酆都子民，一半归霁霜月。

霁霜月一开始是劝卫凌夙把功德收回去莫要断了自己的登仙路，然而卫凌夙却主动放弃了天道给修士们铺就的道路。一开始霁霜月不明白，还闹了半天脾气，是的，半天，因为她很快就想明白了。

她们不需要一切都遵从天道。

除了修改那契约，卫凌夙还半威胁半拉拢让柳灼交出一些适用的天材地宝。酆都所管辖之地除了这座城，还有以城为中心的方圆百里，所搜集的天材地宝说不上多，但还是有一些卫凌夙看得上眼的。

比如霁霜月就要了引魂丹，这东西能在自己突破元婴的时候巩固自己的神魂，是不可多得之物。卫凌夙则是得到了一颗磨剑石，此石能滋养剑灵，也能提升扶摇剑的威力，也是不可多得之物。

得到这两样天材地宝后，卫凌夙便心满意足地离开，并表示她与酆都的恩怨一笔勾销。

当然，最后柳灼还暗示可以跟卫凌夙交好，卫凌夙也应下了，现在这番局面，多一个朋友比多一个敌人好。

二人回到无情峰之后，倒是过上了几天悠闲日子，直到霁霜月感觉到突破的迹象这才打破了平静。

金丹突破到元婴无异于女子生娃，都得在鬼门关里走一圈。

霁霜月选择在后山闭关，卫凌夙从旁护法。在归云林也因为钱宝得了不少好用的天材地宝，都被她炼化成为自己突破的养分。如今突破在即，霁霜月熟练地把所有防御法宝都祭出来，就怕会天降神雷来阻止她突破。

这一闭关就是两个月，霁霜月已经在突破的临界点，那蔚蓝的天空并没有要降下神雷的迹象，卫凌夙却依旧戒备着。

当年卫凌夙突破元婴的时候天便有异象，但不是降雷，而是雷云满布，千里之内的湖川海河全都翻江倒海如同蛟龙出世，足足两个时辰遮天蔽日，让整个中州为之震撼。

当时霁霜月便说了，元婴出世时天有异象者必可震慑天地。后来卫凌夙还问过霁霜月，她突破元婴时可有异象。当时霁霜月还笑着告诉卫凌夙，那异象几乎让中州都害怕。

霁霜月突破元婴时，日月如血，天空红如火焰，像是造了一片血色天地。流云如梭，在天空中如同被飓风席卷不断流转，整个中州陷入恐惧之中，犹如魔族降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