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4章 第一百二十四章 回来吧 （2/3）

霁霜月来时，楚凡已经感觉到了，她微微擡眼去看，看着霁霜月这张妩媚多情的绝色脸蛋，她依旧有些不习惯。不过，当霁霜月扬起那没心没肺的笑容时，楚凡便又觉踏实许多。

这是她的霁师姐。

“感觉如何？”

霁霜月也跟着盘坐在楚凡的跟前，关心一下楚凡的进度。只见楚凡脸色沉沉的，眉间有化不开的痛苦：“太难受太痛苦了。”

楚凡见了霁霜月，心扉也逐渐被打开，说起了自己的心情和往事。

每次入定，按照霁霜月的法子去锻炼自己的神识，就会回到与白毓倾云雨之日，又会回到白毓倾当着所有人的面应下婚事的那一幕。

白毓倾的拒绝，决绝，甚至还一脸悲天悯人看着自己时，楚凡就觉得自己是个笑话。她满腔爱意去诉说，用了百年去陪伴，去了解白毓倾，在她面前做个温顺的师妹，她强忍着媚药发作，强守自己的清白只为把一切都交给白毓倾，可白毓倾却抛弃了她，还把她许给了下药之人。

她一直以为白毓倾是爱她疼她的，可最后才发现在白毓倾最重要的还是她自己，还是名声。

后来她辗转潜行者之间，杀了人，可即便如此，她发现也无法发泄自己难以诉说的恨意。杀再多的人，都无法填补白毓倾在大殿上那一口应允的伤害。

最后她躲了起来，她曾在白骨禁地逗留过，那里全都是妖，没有人族，没有人族的时候，楚凡就会想不起白毓倾在意的名声。本以为她会把自己困死在禁地里，把血肉都化作禁地的土壤。

可是有一个女人来了，一个似人非人，似鬼非鬼的女人，她打扰了楚凡，她俩甚至打过一架。楚凡入煞前已有虚神境，入煞近百年，自然也已经达到了化神境的境界。

只是，那女人几乎刀枪不入，若非有最锋利的剑意，恐怕都无法将她打伤。

楚凡是剑修，可入煞之后她的剑意被杀气所累，早已不再纯粹，再也用不了本命剑，她败了，可那个女人没有杀她。那女人似乎在寻找些什么，不再跟楚凡纠缠，又或许她看楚凡像是看着什么同类一样，总之那个女人没有下死手。

楚凡认为那是她离死亡最近的一次，本以为死了就能解脱了，可她还是不死，或许……就是为了等白毓倾给她一个道歉和坦白，也为了等霁霜月回来。

她一直都相信霁霜月能回来，那般惊才绝艳的人怎么会灰飞烟灭呢？

那可是剑心破邪霁霜月。

霁霜月听了楚凡的自白，她知道修道种的过程有多痛苦，可除了楚凡自己，无人能够帮她。

“小师妹，噩梦已经过去了，老白已经知错了。”

白毓倾每日都回来过，即便不跟楚凡说话也会远远地看一眼不打扰。她的悔恨霁霜月能看见，可原不原谅，怨气能不能化解，这还是要看楚凡自身。

“若你一直执着于那场背叛，你的道种种不出来的。”

是的，霁霜月把白毓倾应允求亲视为背叛，她背叛了自己的意愿，也背叛了楚凡的深情。

可若非楚凡入煞离开，白毓倾可能还会像个鸵鸟一样不去正视自己的需求，只一味地想着大局如何，自己的名声又如何与清音门的名声牵扯在一起。

这一切听起来像是借口，懦弱的借口，可想到最后，霁霜月却是怪自己的。

怪自己太有自信飞升成仙，认为只要自己飞升了，就算谁接任掌门，其他门派都会因为自己是仙人的关系而给清音门面子。

那可是有仙人坐镇的门派，霁霜月当时还因为这个想法而沾沾自喜了许久。

可没想到天雷把她劈成飞灰，白毓倾担此重任，面对的可是各方的觊觎和恶意，最后等到卫凌夙成为了修仙界第一人情况才好一些。

白毓倾当时的压力和悲痛可想而知，可她熬过来了，却因为没处理好自己的感情而失去了楚凡。

“我知道，我知道，霁师姐，我也想要种出道种，可是太痛了……”

楚凡捂住自己的心口，脸色苍白痛苦，五官扭曲起来，像是极力忍受着什么可怕的伤痛一样。霁霜月仿佛看到了当时在瑶池时的自己，也终于明白那段时间为何卫凌夙来见自己时，眼眶总是红红的。

“小师妹。”

霁霜月轻轻拍了拍楚凡的肩膀，低声道：“如今老白的真心你还不明白么？”

“你看看现在，你想要什么？我知道你也不想让怨恨纠缠你一生……无论你原不原谅老白，接不接受老白，你首先要放过你自己。”

若楚凡真的想一直怨恨，她不可能躲进白骨禁地自寻死路，她应该一次又一次地找白毓倾麻烦，找所有白毓倾在乎的人麻烦。

她入煞过，她知道入煞后的怨恨是不讲道理的，她只想迁怒，杀戮，任何人在她眼中也不过是活与死的区别。

“楚凡，回来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