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4章 恶魔娃娃 （2/3）

“嗡——”

魔力如利刃般切开空气，空间发出不堪重负的嘶鸣。裂缝被强行撕开一线，灼热、干燥、夹杂着硫磺味的风瞬间喷涌而出。

这里的壁障确实薄，但世界的自愈力反扑得十分凶猛。裂缝边缘剧烈震颤，每撑开一寸，都在疯狂吞噬涅布赫尔的魔力。

他咬紧牙关，双臂肌肉绷到极致。

随着魔力的透支，他的右角开始以肉眼可见的速度褪色，眼瞳也频繁切换着形状，冷汗顺着额角滑落，砸在干涸的土地上。

就在信道即将成型的瞬间，涅布赫尔的魔力回路毫无预兆地断联了一瞬。

他的身体猛地下坠，悬浮高度骤降，右脚跟几乎碾上碎石。被撕开的裂缝立刻开始反噬收缩。

简予行跨出一步，贴到了他身侧，稳稳地提供支撑。

涅布赫尔重新将魔力强灌入双臂，遏止信道的闭合。

右角渗出汗珠，顺着弧度滚落，悬在半透明的角尖，欲坠未坠。

简予行擡起手，拇指轻轻拭去了那滴汗。指腹顺着角的弧度向下滑动，经过黯淡的纹路，最终停留在角根那片几乎透明的骨质上。

涅布赫尔的瞳孔骤缩，脊椎窜上一阵战栗。在地狱，除了血亲，只有伴侣被允许触碰这个位置。

简予行趁机偷吃他豆腐！！

“你……”涅布赫尔本能地想把简予行炸开，但此刻他并没有余力做到。

角根在人类的掌心下不可抑制地发烫，血液沸腾逆流，停滞的魔力被这股战栗重新点燃。

光柱冲天而起，狂风卷起他的头发和衣摆，信道在那一刻彻底洞开。

简予行收回手。

远处土坡传来程可安的急促手势：西北方向，A级能量逼近，十分钟内到达。

涅布赫尔将最后的魔力锁死在信道的支撑结构上。

小甲不知什么时候挪了过来，喉咙里发出不安的低鸣，扁脑袋用力撞进他的掌心顶着不放。

涅布赫尔蹲下身，用额头抵了一下它坚硬的甲壳，恶魔印记微弱地闪烁。

“我很快回来。”他低声说。

小甲的六条腿慢慢收回壳里，绿豆眼定定地看了他一眼，缩了进去。

涅布赫尔站起身，面对简予行。信道的红光将他的影子拉得很长，一直盖到简予行的脚下。

涅布赫尔张了张嘴。喉咙里堵着太多东西，但他最终只是从鼻腔里哼了一声，转身走向裂缝。

走出三步，精神信道里突然传来简予行低沉的意识波动：

【注意安全。】

涅布赫尔的脚步顿了半秒。

他没有回头，嘴角却不受控制地扬起。在踏入裂缝的最后一刻，他放任自己的意识顺着契约在简予行的灵魂深处重重刮擦，将那股清苦绵长的味道连皮带骨地刻进记忆里。

……

裂缝合拢。

红光收束，热浪消失，荒原上瞬间只剩下呜咽的冷风。

简予行站在原地，右手无意识地按在心口。内袋里的娃娃硌着他的肋骨，小小的角抵着心脏的位置，隔着衣料传来一丝正在消散的余温。

程可安的手势再次打出：A级接近，八分钟。

简予行收回手，眼神恢复冷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