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0章 尘封旧事 （2/2）

算了。

他往前走了一小步，拉近距离，低下头，将额头虚虚地抵在了简予行的肩膀上。

就靠一下。

简予行的身体僵了一瞬，随后慢慢放松下来。他没有问为什么，也没有推开，只是任由少年靠着，垂在身侧的手指微微蜷缩。

涅布赫尔闭着眼睛，脑子里全是那张黑白合影和燕问的签名。他想告诉这个男人“你不用替他们还债”，但人类的语言太苍白，他害怕戳痛这人的旧伤。

过了一会，他直起身，喝了一口牛奶，视线落在岛台的大理石纹理上，开始生硬地没话找话。

“你们人类的财阀，明明有花不完的钱，是不是都不用自己干活？”

简予行看着他这副罕见的笨拙模样，眼底闪过疑惑，但还是顺着回答：“大部分是，有家族信托和职业经理人打理。”

“哦。”涅布赫尔点点头，又干巴巴地憋出第二句，“那……中央大学是不是很难考？”

简予行目光微微一凝。

“对普通人来说，很难。”简予行看着少年闪躲的眼神，“但对某些家族来说，有保送名额。”

“那……”涅布赫尔抠那着玻璃杯的边缘，继续绕圈子，“既然可以坐在安全的办公室里赚钱，为什么非要去考军校？打仗会死人的，人类不是最怕死吗？”

岛台前安静了下来。

简予行将手里的水杯搁在台面上，玻璃底座磕碰大理石，发出一声不轻不重的脆响。

“宁不初。”简予行开口，打断了少年漏洞百出的试探。

“从进门开始，你就在绕圈子。到底想问什么？”

涅布赫尔咽了口唾沫，看着简予行近在咫尺的脸，突然觉得自己的试探拙劣得可笑。他什么时候变得这么小心翼翼了？明明是想护着这个人，却连句直白的话都不敢说。

他深吸一口气，直接把手伸进口袋，掏出那张已经被揉皱了的纸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