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章 014 “你画你的,我做我的。” (4/9)
“没聊什么!”许沅溪道:“我想着,陆澄那渣女我还能帮你揍她,要是陆明漪欺负你,我有心无力,只能坚决支持你在上面!狠狠攻她!”
谢晚菱光速捂话筒,跑开。
“你又在乱说什么啊?”站在阳台,谢晚菱还觉得那道幽冷目光如影随形,她恨不能把脑袋伸到外面。
许沅溪隐隐咬牙:“先前是我想岔了,冰山攻多没劲?这种白天高高在上,狡猾心黑的冷美人,就应该晚上红着眼被你压在身下——”
咕咚。
谢晚菱喉咙吞咽,发现自己竟然想出了那副画。
陆明漪比寻常人更苍白的肤色,浮上绯色,她不自觉在脑海中蘸着颜料盘,想调出最符合陆明漪脸红的诱人色彩。
直到正午阳光将她脸晒得要冒烟,谢晚菱低头,小小声反驳:
“狡猾心黑,不至于吧?她就是看着冷,人还……挺好的。”
睡完她的床自觉更换床品,给她拟那么优渥的合同条款,搬家处处在意她的空间、尊重她意见,谢晚菱实在昧不了良心说陆明漪坏话。
她甚至怀疑陆明漪在外的负面传闻,是陆含烟她们买的黑通稿。
许沅溪:“……”
她恨铁不成钢,叹气,谢晚菱再次被Callie叫住,她匆忙谢过闺蜜空投煮饭阿姨的照顾,挂断电话。
回头,她差点认不出自己客厅。
灰白瓷砖地,铺上暖色长绒毯,空旷角落多了棵绿木盆栽,叶片间喜庆的红色小卡轻转,旁边,米色懒人躺椅和上面玩偶跟着晃了晃。
除此之外,她绘画区域附近多了盏落地暖光灯,屋内桌角、一切危险锐角外都包裹厚厚一层,最近那张桌上亭亭斜立一支红梅。
红梅长枝从室外热闹的年节搬进来,延伸到她画架旁,盛开得吵闹,她走近时还能闻到浮动暗香。
……跟某个人身上的檀香一样不讲理,极有存在感。
“这样算打扰吗?”
陆明漪问着,大有一副只要她点头、就立刻让人统统返工的架势。
谢晚菱赶忙道:“挺、挺好的。”
剩下的就是陆明漪卧房,她看了眼时间:“你不去补觉?”
消失的困意让她一句话勾回,迷糊劲上来,谢晚菱往主卧走:“那我先睡了?”
陆明漪“嗯”了声,眸色柔和,在这道身影进入主卧、关门之后,再看向旁人,眼中坚冰重聚。
她打了个手势,让他们噤声,不许制造任何噪音。
工人们原本已经放轻脚步,在她冷冽锋锐的眼神中,更是吓得大气都不敢出。
金乌逐渐西沉,冬日冷意只敢趁着夜色悄悄回归,窗外响起远处小孩丢的摔.炮声,谢晚菱迷迷糊糊醒转。
昼夜颠倒,身体变得沉重,她坐起来缓了很久才开灯。
拿过手机,备忘录跳出一行提醒:扫墓。
她想起来,抚养谢早晴的女人,她理论上的生母,农若兰的祭日,恰好是大年三十。
农若兰重病前将谢早晴送回谢家,但她没有跟谢晚菱相认,也许是害怕这举动让谢晚菱失去谢家庇护,她安静且无声,在某个夜晚离开。
社区和殡仪馆将电话打到谢早晴那里,又被她推给谢晚菱,到最后,为这个女人收走骨灰、挑选墓地的人,都是谢晚菱。
她不知农若兰是否希望在墓前见到她,也不知道农若兰想不想认回她这个亲生女儿。
但她每年都会按照坤城的习俗,带酒带茶,带头牲与香烛纸钱去祭拜。
母女阴阳相隔,一如曾经在谢家门前的匆匆见面,无话可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