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3章 进展 (2/2)
他烦躁的揉了把头发,摘了眼镜,揉捏着鼻梁。
如果有人能听到他现在内心的声音,那大概是在呼喊——“这都什么事啊!”
当天晚上,陆予知又给孙医生打了电话。
电话接通,他便说,“我下周一要出差,去山区做心理辅导,为期一个月。”
孙医生笑着“嗯”了声,等他继续说。
“许峥那边,有什么不对的,你和我说。”陆予知的声音低而认真。
孙医生没有再调侃他,只是说了一个字:“好。”
怕是不够,然后又补充了一句:“你放心。”
陆予知挂了电话,靠在沙发上,仰头看着天花板上的吊灯,暖黄色的光均匀地洒满整个客厅。
直到灯光晃得眼睛迷离不适,他才低下头。涣散的瞳孔重新聚焦,他点开许峥的微信。
【有需要联系我。】
半个月过去了。陆予知已经到了山区十天。许峥去孙医生那里复诊了两次。
第一次,他带着那张“记录”去的——一张A4纸,上面写着日期和关键词:“,做梦,内容忘了”“,无”“,早上有冲动,持续几分钟”。字迹潦草,像是在完成任务。孙医生接过去看了一眼,放在一边,没有评价。
他们聊了其他症状——失眠好了。许峥自己都觉得奇怪,他以为把“不行”说出口会更焦虑,结果反而放松了。
孙医生说:“很多人在把秘密说出来之后,焦虑就会减轻。不是因为问题解决了,是因为不用再藏了,内心放松,失眠的状况就会好转。”
第二次复诊,ED还是没有进展。孙医生说不要急,他才开始正视这个问题,而这个问题已经存在了至少半年。
许峥知道该听医生的话。他听了,也照做了。他不再测试自己,不再半夜看那些东西。
但他控制不住脑子。
那天晚上,他在浴室的淋浴间里,热水从头顶浇下来,雾气模糊了玻璃。他没有想任何事,只是站着,让热水冲过后背。然后他的手碰到了自己。不是刻意的——只是碰到了。他以为不会有反应,所以没有躲开。
然后有了。
不是那种若有若无的、需要努力捕捉的微弱信号。是真的有了。他不敢相信,闭上眼,把手放在那里,确认不是错觉。
他的脑海里闪过一些画面,是一些碎片记忆。一双手。叠握住他的手。那双手触碰的位置,那个力度,那个指腹擦过皮肤时的触感。身体的记忆疯狂被唤醒。
久违的灭顶的快感涌上来的时候,许峥猛地睁开眼。淋浴间的玻璃上全是雾气,他看不清镜子里的自己。但他知道发生了什么。他成功了。
他靠在冰凉的瓷砖上,热水还在浇,浇在肩膀上,顺着胸口往下淌。他蹲下去,把脸埋进膝盖里。
水声很大。他不知道自己蹲了多久。也许是几十秒,也许是几分钟。他只知道,他刚才想着的那双手,不是任何一个女人的,不是任何一个纤细小巧,滑嫩柔弱的手。
是那双手。
那个右手食指有颗小痣的手,那个在路边把他往里拽的手,那个在餐厅拆虾拆的很慢的手。他没有想那个人的样子,他只是脑海里一直浮现着那双手。可那双手是那个人的。
许峥关掉水,站在浴室里,任由水珠顺着他的身体往下淌,滴在瓷砖上,滴滴答答的。
他用手抹掉镜子上的雾气,看着镜子里那张被热气蒸得发红的脸。
他不知道为什么会这样,他不知道该怎么办。
他扯过架子上的浴袍,头发没有吹,就把自己裹在了棉被里。
他以为,他的病有改善的那一天,他会是开心振奋的,没想到,反而的更加崩溃和迷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