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2章 哀乐 (2/4)
身后的何道枢呼吸却是颤的。
因为他知道那个最糟糕的结果。
何道枢从口袋里掏出那颗红色的小西红柿握在掌心。
天空如墨,明明还不到天黑的点儿,却已经黑的看不清。
何道枢和陈秉良坐在东屋,陈秉良从进屋就在给人打电话,不知道在问谁。
何道枢没听他们具体在说什么,只知道后院传来一声高昂的唢呐声。
他知道这是属于黄二的哀乐……
这时雨水倾盆而下,噼噼啪啪落在地上,更落在了他的心上。
他不明白他已经带他脱离了死亡的事件,为什么意外还是会发生。
一股莫名的恐惧感漫上心头,他脑海不由得闪过一个足以击垮他的猜想。
这个猜想只是出现一瞬,他不敢伸手抓住,还是放任他自己做了一个逃避者。
人的命运或许就像夏季的阴雨天,噩耗不知何时瓢泼而至,也无人知晓第二天是晴是阴。
何道枢一夜未睡,望着方以明熟睡的背影一直到天明。
很困但却睡不着,脑袋里的所有东西像是被碾压车压成一个平面,所有的事都混杂在一起面目全非,只要想想就头痛欲裂。
早上何道枢起床,方以明不知道什么时候起的床去的学校。
他打开房门正好看到徐婶站在后院门口,眼角湿润,看到他起来抹抹眼泪。
“哎,小苏穿个外套外面起风了。”
“好。”何道枢回屋找了件黑色的外套披上,徐婶还站在那儿,矮小的身影一直望着后街黄家的方向,他清楚老人们最看不得小辈的离世。
徐婶看他出来说:“小苏,你是要去黄二家?你叔刚过去。”
“那我也去看看。”
他绕到后街作为一个“外人”站在那儿看着那个在门外摆着简易灵堂的门口,五六个披白麻的人进进出出。
用架子支起来的灵堂中摆着黄麻子的黑白遗像,庄里的人按照传统都会过去烧些纸钱。
其实他心里是想过去但却又不敢过去。
何道枢握紧手,闭上眼准备回去就被刚从门口出来的陈秉良喊住。
“道枢!”
“叔。”
“怎么不过去?”陈秉良迈着步子背着手过来。
何道枢没答话。
陈秉良吐出最后的烟圈将手上的烟扔在地上用鞋尖碾灭。
像是刚刚组织好语言,何道枢说:“我有点不敢去。昨天上午我才看到的他,他还送了我他家长的西红柿……可今天就……我……”
嗓子里好像堵了块洇满水的棉花,何道枢说不出来话,脑海里黄麻子的音容笑貌蓦地闪现,如此清晰。
陈秉良手拍在他的肩膀上,舒了口气语重心长地告诉他,“送送他吧!就当是最后一程。他会很高兴的。”
他会很高兴的……
何道枢点点头,“那我先去买点东西。”
他一路走到“文和小卖铺”今天店里的人并不是关树奎而是他之前见过一两面的妇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