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2章 第 22 章 谁让你进宫的? (2/2)
“别以为有献王护着你,你便能跑来本宫面前耀武扬威。”房氏想起房儒安便忍不住红了眼眶,“本宫现在确实动不了你,可你记得,早晚有一天本宫要让你和献王血债血偿!”
说完,房氏便一甩衣袖转身离开,同时吩咐着身旁的大宫女道:“他愿意跪就让他在这跪着!本宫倒是要看看他能假模假样装到几时!”
“娘娘!”康鸣见房氏要离开,连忙跪着匍匐向前几步,虚弱地喘息道:“侯爷临终前,曾拉着我的衣角说过几句话!”
果然,房氏一听到这句话便停下了脚步。
“你与安儿互不相熟,生死关头,他能与你说什么?”房氏头也不回,对康鸣的话抱着几分怀疑。
康鸣一身的冷汗浸透衣衫,眼前发昏几乎不能视物,可仍旧强打起精神大声回道:“人之将死,其言也善,侯爷当时只剩下了一口气,想必也是顾不得面前的人究竟是谁了。”
话音未落,房氏已然落泪,回头望了康鸣一眼,道:“你同本宫进来。”
康鸣长长地吐出一口气,连滚带爬狼狈地站了起来,两眼发昏,几乎是拖着两条腿机械地跟着房氏往前走,全凭意志撑着。
“安儿最后,都同你说了些什么?”房氏带着康鸣进了一间屋子,让左右的人都退了下去,大门一关,便迫不及待地开口问康鸣。
康鸣看她憔悴的脸色,眼睛通红一片,看起来与第一次见到时那光彩照人的模样判若两人。
即便是强势如此,终究也抵不过至亲离去的悲痛。
房氏十五岁进宫,早早就在深宫内苑养成了一副铁石心肠,她自知自己也不过只是权利斗争的牺牲品,力所能及之处,只有稳坐后位,巩固房敏思在朝中的势力。
她与皇上并非相爱,与房敏思之间也早没了幼时的父女情深,仅剩的女儿柔情,都放在了对房儒安的疼宠之上。
所以房儒安之死,打击最大的不是房迅也不是房敏思,而是她这个做姐姐的。
康鸣唇色青白,几乎只剩下一口气在撑着,一开口便先剧烈地咳嗽起来,胸腔发出一声声骇人的哮鸣,过了很久才好不容易缓和过来,跪在地上垂着头无力地说道:“回娘娘,我与侯爷之前曾有过一面之缘,许是身世相似,侯爷便对我的身世多问了几句。”
房氏看着康鸣摇摇欲坠的身体,这时方才想起康鸣的身世来,又听闻祁赞的所作所为,料想康鸣也只是祁赞手中的一个工具而已,不免想起惨死的房儒安,心下一软,板着脸让康鸣起身坐下,然后才又问道:“他都问你什么了?”
“问起我娘亲的事。”康鸣说着,眼泪啪嗒一下掉了下来,添油加醋地将那日在宫门前房儒安与他的会面同房氏讲了一遍。
房氏听得动容,可还不等她开口再问什么,外面便有人通报说献王来了。
康鸣整个人昏昏沉沉,便是连旁人的话听得也不真切了,等到反应过来的时候,祁赞已经不顾礼数直接冲了进来,气冲冲地拉起康鸣,只和房氏交代了一声便带着人风风火火地又离开了。
康鸣脚下虚浮,根本跟不上祁赞的脚步,几次都差点摔倒,到最后几乎是被祁赞拖着往前走,一段路对康鸣来说像是几万里一样长,直到被祁赞重重地甩上了轿子,他才晃晃头回过神来,勉强睁开眼睛看向祁赞。
“谁让你进宫的?”祁赞铁青着脸冷声质问。
康鸣茫然地眨了眨眼,迟钝地看着祁赞,似乎并不明白祁赞又在生什么气。
“我如今与房敏思势同水火,这个要命的关头,你单枪匹马闯进宫求见房后,你是嫌自己的命太长了吗!”祁赞怒气冲冲地骂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