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4章 第 44 章 那就杀了我! (1/2)
第44章 第 44 章 那就杀了我!
祁赞脱力地慢慢放下手中的剑, 摆了摆手让人把大夫带下去,低头沉默了很久才转头看着康鸣,脸上是失血后的苍白, 眼中却写满了对康鸣的疼惜和后悔。
祁赞不知道该在这个时候对康鸣说什么, 沉默了很长时间才终于动了动嘴唇, 可一个字还没来得及说,便听康鸣先一步问道:“王爷是不是想问我,当时为什么不立刻告诉你我受伤的事?”
祁赞喉结滚了滚,却发不出任何声音。
康鸣毫不在意地笑了笑,似乎也不在意祁赞的反应,若有所思地说道:“让我想想, 我当时一心都只想着王爷,房儒安之死会不会连累王爷, 房敏思会不会利用我诬陷王爷, 王爷把我从牢里救出来会不会影响你的大计, 如果你知道了我的手废了, 又会不会再也……”
“别说了!”祁赞觉得眼前发黑,喘息着打断了康鸣的话。
明明知道康鸣说的这一切都是他安排好的,也早就知道康鸣清楚他的所为, 可当这一切从康鸣嘴里吐出来的时候, 祁赞竟然也觉得心痛难忍, 觉得自己愧对康鸣。
明明他跟康鸣之间不应该是这样的, 明明他有的是机会把康鸣抱在怀里捧在掌心,可现在怎么就变得像是敌人一般水火不容了?
祁赞狼狈地吸了口气,心里疼得甚至已经感觉不到伤口的疼痛了,闭着眼睛轻声说道:“我什么都不怕,只要你乖乖留下来, 无论什么样的伤,我都会竭力替你治好。”
“王爷知道我怕什么在乎什么,我自然不会离开。”康鸣笑得甜美,居然俯身凑近了祁赞,也不管祁赞身上的伤,直接贴在了祁赞的胸口,看着祁赞的眼睛说道:“只是我这个人从小就睚眦必报,欺负我的人,我从来都不会放过。”
说完,康鸣还故意在祁赞唇边亲了一下,态度亲昵眼神暧昧,任何人看了都只会觉得他们夫夫恩爱甜蜜。
胸前的伤口被康鸣压住,疼得祁赞额头上全是冷汗,可他仍旧伸长了胳膊紧紧搂住康鸣的腰身,惨白着一张脸笑道:“随你想怎么报复都好。”
康鸣却冷笑了一下,从祁赞身上起来,转头便躺进了床的里侧,背对着祁赞侧身睡下,不再理会祁赞半分。
祁赞倒也不恼,看着康鸣的背影很长时间,直到康鸣传出的呼吸均匀绵长,祁赞才让人叫了太医过来重新给伤口换了药。
也不知康鸣是真的回了王府便放下心事还是故意装睡不想理会祁赞,这一觉竟然睡了七八个时辰,吓得祁赞几次叫了太医来诊脉,好在最后只是睡得太沉了。
祁赞身上带着伤,却还一心想着康鸣的安危,就连他自己都不禁觉得自己实在自作自受,早知康鸣一个冷眼就能让他这么难受,他又何必还多此一举往自己的胸口捅刀子。
第二天下午,康鸣才昏昏沉沉醒过来,睁开眼睛第一个看到的就是睡在他身边的祁赞。
祁赞体质好,踏实休息了一天便已经觉得好多了,康鸣在他怀里稍微动了动他便瞬间警觉地睁开眼睛,刚一对上康鸣的眼睛他便瞬间清醒过来,眯着眼睛捏了捏康鸣的脸颊,“终于醒了,吓坏我了。”
康鸣轻轻皱了皱眉,却也没躲开他的触碰,只是朝着门口看了一眼,轻声念叨着:“若是这会七安还在,怕是已经端了好吃的等着我了。”
祁赞心里一紧,马上紧张地盯着康鸣的表情看。
他与康鸣现在的关系本就似纸薄,若是康鸣知道了七安是被他所杀,那他定是再无法挽回康鸣了。
可见康鸣神情自若,却又不像是要责难他的样子,祁赞吃不准康鸣为何在这时提起七安来,只是连忙笑着揽住康鸣的腰身,柔声哄道:“我也让人备了你爱吃的,还是先做个糖水蛋解解馋,好不好?”
“都好。”康鸣无所谓地说。
祁赞被他的态度弄得有些恼火,忍不住说道:“阿鸣,你既然都已经回来了,难不成要这样冷眼对着我一辈子?”
康鸣却看都没看他一眼,作势便要掀开被子下床,嘴里念叨道:“我饿了。”
祁赞像是挥出去一拳打在了棉花上,既无奈又有些哭笑不得,康鸣整日黏在他身边的时候他不懂得珍惜,偏偏现在康鸣对他不屑一顾的时候,他又万分怀念那只粘人的小猫。
祁赞叹了口气,认命地叫人赶紧去给康鸣准备些吃的,只是也没有让康鸣离开,始终让他待在自己的视线之内。
康鸣不反抗也不同他言语,只是乖乖坐在桌边吃饭,直到吃饱了放下碗筷,才终于看向祁赞问道:“我那把匕首,王爷不打算还了吗?”
祁赞正靠在床头懒洋洋地看着康鸣吃饭,听到康鸣问话后无奈地笑道:“那天晚上我伤的那么重,哪里还顾得上什么匕首?可能被太医处理了吧,我再赔你个别的礼物好不好?”
康鸣若有所思地点了点头,祁赞心中一喜,正要开口问康鸣想要什么礼物的时候,却听康鸣又说道:“没有就算了,只是王爷也知道,若要寻死也不只有匕首才能办到。”
祁赞表情凝固在脸上,被康鸣轻飘飘的语气弄得心里发凉,“你这是何意?”
康鸣笑了笑,起身绕过桌子走到床边跪在祁赞面前,拉起祁赞的手放在唇边轻轻蹭了几下,语气亲昵地说道:“王爷能把刀子往心口里捅,能用那些无辜的人威胁我,难道我就不会吗?”
祁赞心口凉嗖嗖的,像是这才突然明白为什么那些人都叫康鸣是疯子。
“你用你的命威胁我?”祁赞咬着牙问。
康鸣笑笑,低下头把脸埋在祁赞的掌心里,用只有两个人才能听到的声音说道:“也算不得什么威胁,若是王爷不在乎,大可以现在便一剑了结了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