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6章 第 76 章 连我最后一面也别见了! (2/2)
祁赞拦住他,见他脸色还算好,但还是担忧地问道:“昨夜喝了不少酒,怎么不多休息一会?有没有头疼?嬷嬷可有让你把解酲汤喝了?”
康鸣昨夜喝得迷迷糊糊的,连自己怎么回来的都不记得,此时一见到祁赞,才想起昨夜祁思偷偷从宫里溜出来的事。
祁赞那一连串问话他一个字都没听进去,心里一直在想着祁思的事,开口便先问道:“昨夜……”
他本想问问祁赞有没有发现祁思出宫了,可一开口又怕万一祁赞不知道,反而被他这样一问把祁思暴露了,因此便又停住不知道该怎么往下说。
祁赞却是心里一紧,害怕祁思真的和康鸣说了些什么,既怕康鸣问起,又怕康鸣不问。
“昨夜怎么了?”祁赞见康鸣只说了两个字便又不吭声了,犹豫再三,还是鼓起勇气轻声询问。
康鸣细细地端详着他的表情,却也没看出什么端倪,想来若是祁赞真的发现祁思偷溜出宫,早上入宫上朝的时候也该和祁思算过账了。
此时他若是再提及,应该也没什么用处。
康鸣想通之后便松了口气,“没什么,我要出去一趟。”
祁赞本来都已经做好了被宣判的准备,可康鸣却又什么都不说了,祁赞连忙上前又拦住了要离开的康鸣,看着他的眼睛沉声问道:“当真没有什么事要同我说?”
莫非祁思并没有和康鸣提及七安的事?
“没有,我只是怕昨夜我喝醉了回府,你会迁怒于秦正简,既然没有,那我便先出去办事了。”康鸣说着便要越过祁赞。
“就只是要问我这个?”祁赞却拉住了他,揣着小心地又问了一遍。
康鸣奇怪地看了他一眼,甩开他的手道:“不然我还能有什么话同你说的么?”
说完,他也不理会祁赞会有什么反应,快步离开了。
祁赞在原地表情凝重地看着康鸣的背影,总觉得祁思昨夜和他说的那些话,绝不会只是想问他一句这么简单。
康鸣离开之后便去酒楼接上了凌汝龄,虽然康统那边还没有将伏鸿给革职,可既然凌汝龄已经进京了,总也不能让人在客栈里闲着,索性先带他去礼部长长见识。
凌汝龄一听康鸣要带着他去礼部的部院,吓得腿都软了,可康鸣态度强硬,完全容不得他拒绝,他也只能硬着头皮跟着康鸣一同前往。
让凌汝龄进礼部,是康鸣早就计划好了的事,尽管秦正简是突然把凌汝龄带来的,可康鸣早几日便已经同礼部的官员打好了招呼,给凌汝龄安排一个闲差。
可不成想他先带着凌汝龄在部院里转了一圈,等领着他去报道的时候,却被人告知不能接收此人。
凌汝龄初入京城,本就觉得自己一身土气和这个地方处处不搭,那官员又当着他的面,甚至连康鸣的面子都不给,直接给他甩了一个冷眼,凌汝龄顿时整张脸都白了。
“我看,还是算了。”凌汝龄在后面拉了拉康鸣的袖口,局促地小声说道:“我、我还是回县学去吧。”
凌汝龄活了几十年,在和丰县甚至和差役动过手,可却从未有过此刻这种卑微到尘埃里的感觉。
直逼得他连头都擡不起来。
可康鸣却不知他心中所想,直接把他推到面前来,冷声命令那官员道:“我前几日便已经打通了关系,上面也都批复了,如今你说不行就不行?今日你签也得签,不签也得签,此人必须留在礼部!”
“回王夫,您就不要为难下官了,这人身份不明来历不明,小人是接到了上面的命令,绝不可接收此人入礼部报道,王夫若是执意如此,还是再去向上面问问吧。”
“上面?”康鸣气道:“上面是谁?你倒是说清楚,否则我如何去找?”
那官员面露难色,犹豫了好半天才说道:“该是比尚书大人身份还要尊贵之人。”
康鸣一愣,这才骤然想起早上他离开的时候祁赞异常的表现,难怪一定要问他是否有事要说,原来是昨夜发现了凌汝龄已经进京了,所以故意给他使了绊子!
可明明他之前上书修改恩科章程的事,祁赞是当着祁思的面同意了的,还准了他亲自选人去督考,如今却又在背地里使这种手段,未免也有些太难看了!
康鸣血气上涌,唇色却变得惨白,眼前一阵发昏,打了个晃差点仰倒在地。
好在凌汝龄在身后撑了他一把,担忧道:“你没事吧?”
康鸣急促地喘了几口气,闭着眼睛咬牙道:“派人去王府送信,就说我在部院发了急病,若是不来,便连我最后一面也别见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