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5章 第 85 章 原本就是我不配。 (2/2)
康鸣皱眉,他让康统想办法撤了伏鸿的职,本意是想给凌汝龄留位置的,等时机成熟,他便可以借机找个机会将凌汝龄扶持上去。
可怎么会这么快便被人接替了?
“是什么人?怎么这么快便能入职了?”康鸣奇怪地问。
凌汝龄放低了声音,“自然也是个世家子弟,听说还是皇上钦点的。”
“……是吗?”康鸣面上不动声色,心中却犯起了嘀咕。
他将所有改革的想法都写成折子交给了祁思,里面也包括了要打破朝中门阀世家垄断的局面,祁思怎么会在这个节骨眼安排人到礼部这么重要的位置上?
凌汝龄观察着康鸣的脸色,虽知道他和皇上交情不一般,但还是没忍住出声提醒道:“侯爷,天大地大,大不过皇权,你还是小心些好。”
康鸣心中一暖,刚想道谢,秦正简就忽然伸出一条胳膊搂住了他的肩膀,昂首挺胸自豪地说道:“别人才需要小心,我们阿鸣可不用!你别看他现在瘦成了空架子弱不禁风的,想当初可是敢在国子监动刀子,能孤身一人从敌国军营里逃出来,他还会怕?”
康鸣倒是没想到秦正简居然对他有这么高的评价,再转头看向凌汝龄夫妇这一桌子的盛情款待,他顿时又浑身充满了力气。
笑道:“说的是,大丈夫当带七尺之剑,以升天子之阶,我无牵无挂,有什么可怕的?”
几人聊得尽兴,直到深夜才散去,康鸣便直接在凌汝龄这里住了下来,第二日起了个大早,打算进宫和祁思当面问个清楚。
祁思派来的人一直守在凌汝龄家的大门口,康鸣一出门便立刻迎了上来,甚至老早便有轿夫在巷子口候着了。
康鸣见此状便知道这些人定是夜里已经向祁思复过命了,因此也不惊奇,没有推脱便上了轿子。
他算准了散朝的时辰,本以为能避开群臣,却不想刚走到宫门口便被人拦了下来。
康鸣掀开帘子,意外地看到杜裕微正在正前方冲着他和蔼地微笑着。
他连忙下了轿子快步走到杜裕微面前,行了个礼疑惑道:“老师可是特地来等我的?”
“听说小侯爷要进宫,便想着能否见上一面,侯爷的病可都痊愈了?”
康鸣笑着点了点头,但又不免走了神,疑惑地想,杜裕微口中的听说,是听谁说的?
“无事便好。”杜裕微说着又从袖口里拿出一个信封来递给康鸣,“难得能与小侯爷见面,这里是之前王爷托老夫选出来的适合参与此次恩科的主考官员,请小侯爷过目。”
康鸣看着厚厚的信封,迟疑地伸手接过,这时候突然想起了之前和祁赞打过的赌,不过才过了月余,却已经物是人非,像是过了几百年那么久。
“恩科一事,皇上并未授意老夫直接参与,因此再多的忙我也帮不上侯爷,只是提醒侯爷一句,有些门阀世家存在的时间甚至比诏国的历史都要久,那是盘踞在诏国地下牢不可破的根基,侯爷想要为民请命的心思老夫明白,但万万不可操之过急,以免引火烧身。”杜裕微语重心长地叮嘱他。
康鸣从前央着祁赞让杜裕微收他为弟子,本意是想以此为契机在朝中有一席之位站稳脚跟,虽叫了杜裕微一声老师,却从未真的将他当成是师长。
此刻听他这一番话,心中才真正对杜裕微存了些敬重。
“多谢老师提点,那学生先进宫觐见皇上了。”康鸣仔细收好了杜裕微给的信件,简单拜别,便又重新上了轿子。
杜裕微目送康鸣离开,轿子晃晃悠悠走出去没有多远,杜裕微身后的马车上便跳下来了一个人,正是多日未曾露面的祁赞。
“多谢杜相帮忙。”祁赞走过来对杜裕微道谢。
杜裕微摆摆手,“王爷见外了,只是不过就这么几句提醒的话,王爷何不亲自同他说?就算下了休书,好歹也都是在为国出力,怎能一直避而不见?”
祁赞没有立刻回他,而是一直目不转睛地盯着康鸣的轿子走出视线,方才苦涩地笑了笑。
“我与他自相识起,便都是我一人强求来的,那几日守在他床边,竟非要看他被折磨得气息奄奄,我方才能想通这所有事。”
杜裕微疑惑地转过头,却正巧看到祁赞眨去眼中的泪水。
“杜相见笑了。”祁赞苦笑:“原本就是我不配,想必他也不想再和我接触。”
除此之外,亲朋好友、权势地位,只要康鸣想有的,祁赞都要竭尽全力赔给他,只愿他此生再不要和他这种烂人有任何瓜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