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2章 第 92 章 你们之于我的好，全都是…… （2/2）

祁赞喉头一哽，原本只想问问他身体好些了没，此时又完全开不了口了。

二人正对峙时，祁思从里面追了出来，撞见祁赞明显也是一愣，可他现在也顾不得祁赞如何，一心只想把康鸣追回来。

却不想他刚向着康鸣的方向走出一步，祁赞便上前拦住了他。

“本王有事要同皇上商议。”祁赞挡在康鸣身前，冷声对祁思道。

康鸣看着他们叔侄二人面对面地站着，也不想留下来听什么不该听的话，连一句道别都没有便转身下了台阶。

祁思还是不死心地想追过去，祁赞的人却死死将他拦住，不但如此，他还只能眼睁睁地看着祁赞的人紧随着康鸣而去。

祁思顿时怒火中烧，生平头一遭双眼冒火地怒视着祁赞，可祁赞也只是冷冷地看了他一眼之后，便也转身去追康鸣了。

祁思被他的人拦住动弹不得，只能站在台阶上眼看着祁赞又和康鸣并肩而立逐渐走远，又想起刚才康鸣对他说的那些话，他心中对祁赞的怒火更盛。

康鸣也没想到祁赞居然会追上来，可他都还没开口说话，祁赞便先说道：“我送你回去。”

“想必我昨日已经和你说得够清楚了。”康鸣抗拒地说。

祁赞摆手让人去把马车牵来，也不看他，只是低声说道：“你昨日也没有说过你会干一件这么无法无天的大事。”

“你让杜相把名单交到我手上，又亲自将那岳氏的官员带走，为的不就是让我在前面替你冲锋陷阵吗？”康鸣讽刺道。

康鸣这句话，对于祁赞来说像是当胸一剑，刺得他胸口传来尖锐的疼痛。

他让杜裕微将名单交给康鸣，本意是想给康鸣吃一颗定心丸，告诫他在朝中做事不要太过激进招惹是非，之前答应过康鸣的事，祁赞都会履行承诺一一做到。

可祁赞也没想到康鸣居然会把自己的好意如此解读。

祁赞用力闭了闭眼，知道这是他自己咎由自取，也不愿在祁思的眼皮底下与康鸣争辩，见马车已经牵了过来，便只淡然地说道：“我先送你回去。”

“我和王爷不是能共乘一辆马车的关系。”康鸣又抗拒道。

祁赞无可奈何地叹了口气，绕到康鸣面前，不顾他的挣扎强行扳着康鸣的肩膀面向自己，同时看着康鸣的眼睛沉声说道：“阿鸣，我是答应过要放了你，但前提是你能平平安安的。”

“只要看不见你，我就好得很！”康鸣隐约知道他在说什么，可还是赌气地顶了回去。

祁赞觉得自己如今真是越活越没出息了，只要能和康鸣待在一块，哪怕是被康鸣用刀往心窝子里扎，他都觉得欣喜。

就连说话也不自觉放柔了语气，“你知不知道昨夜这么一个暗度陈仓，明里暗里得罪了全国上下多少权贵门阀？有多少人已经把你当成了眼中钉肉中刺？”

“那又如何？”康鸣高昂着头，天不怕地不怕，“没人敢做的事，我便去做，哪怕做不成，也总要有人开一个先河。”

祁赞深知康鸣的性子素来如此，即便捅了这么大的篓子，可看他这么骄傲的模样，祁赞却仍觉得喜爱得紧。

只是此事非同小可，祁赞不得不板起脸来质问他：“难道你就不怕自己的一腔孤勇，替别人做了嫁衣裳？”

康鸣一窒，眼神微微闪烁。

“还有，你不怕得罪那些人，可你也不怕身边的朋友陪着你受牵连？”祁赞不等他言语，又接着问道。

话音刚落，康鸣脸色刷的一下变得惨白，反手抓住祁赞的小臂连声问道：“你是不是知道什么了？有谁要做什么？让他们要报复全都冲着我来，关别人什么事！”

康鸣情绪激动起来，几句话说完，连喘息都变得费力了。

祁赞担心他的身体，懊恼为何要把话说得这么直白，连忙把人扶稳，轻声哄着道：“你别激动，这里不是说话的地方，我们路上再说，好么？”

可康鸣已经说不出话来了，垂着头一直剧烈地喘息，身体也无力地靠在了祁赞身上。

祁赞心疼坏了，也顾不得许多，立刻抄膝将人抱起，赶紧送进了车里。

祁思一直站在高高的台阶上，离得老远望着他们二人，他们说的话一个字都听不到，只能看到二人状似亲密，最后祁赞又亲手抱着康鸣上了马车。

季如海见他一动不动地站着，忍不住上前劝说道：“皇上，献王和侯爷都走远了，天寒地冻，您也先回去吧。”

祁思也不回话，仍旧只是站着，季如海以为他没听见自己的话，正想再劝一遍的时候，才又听到祁思语无伦次地喃喃自语：“难怪当年父皇要把母亲关在宫里，只有把他关起来，才能让他只看着我一个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