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5章 第 115 章 我们可是夫妻。 （2/2）

“先回房换件衣服再说。”祁赞又要去推康鸣回房。

康鸣这才意识到自己还未梳洗，又只穿了一件里衣，衣衫不整，哪里像个谈正事的模样，赶紧又不自在地说道：“请孟大人先去前厅等我，我梳洗一下马上就到。”

说完，也不给祁赞再说话的机会，又重新缩回房内，砰的一声把门关上了。

祁赞对着房门眨了眨眼，随即又无奈地叹了口气，只能先和孟惠舟去前厅等着康鸣。

“恕我多嘴问一句，你……和小侯爷，这算是和好了？”二人走出没多远，孟惠舟还是没忍住开口询问祁赞。

祁赞摇了摇头，“我现在的身份，哪里配和他谈这些？况且我和他之间，本也不是一句轻飘飘的和好就能说得清的。”

孟惠舟皱紧眉头，他从祁赞年少起便在宫中当差，亲历过冉明宫事变，这么多年过去，他自认比任何人都懂祁赞的隐忍和付出，如今祁赞死而复生，好不容易功成身退，甘愿将大权还给祁思，孟惠舟更希望他不必再像从前那般委屈了。

“怎么了？”祁赞在前面走着，发 现孟惠舟脚步停了下来，便奇怪地回过头询问。

孟惠舟咬了咬牙，下了决心一般开口说道：“你既让我唤你一声宴清，那我便把身份抛却一边，就当做一个长者和你说句掏心窝子的话。”

祁赞转过身来，静静地等着他继续往下说。

“前些日子你不在，很多事我看得更加清楚，那小侯爷冷心冷情，似是从未把你放在心上，你既然又重新活过一遭，往后的日子还长着，何不好好为自己活一次？”

孟惠舟说得含蓄，并未提及康鸣拒绝为祁赞立冢一事，但话里话外的意思分明就是提醒祁赞，大可不必为了康鸣再这么委屈自己。

不料祁赞听罢却轻笑一声，眉间舒展，轻声道：“孟卿，你又怎知我现在不是在为自己而活？”

一声“孟卿”把孟惠舟叫得一愣，祁赞从未如此称呼过他。

“当年嫂夫人执意要不远千里随你去清江，又是为了什么？”孟惠舟愣神的工夫，祁赞又反问他。

“这怎么能一样？我们可是夫妻。”孟惠舟立刻反驳。

祁赞没说话，只是微微挑了挑眉，其中深意不言而喻。

孟惠舟又泄气一般叹了口气，犹豫再三，还是忍不住说道：“有些话，若换做从前，我是万万不会开口的，可如今人家是高高在上的小侯爷，想把你关进大牢便关进大牢，想要你死便随时能要了你的命，你没出现之前，他在京中就和皇上的关系不清不楚，到了鼎安城之后更是把你忘得一干二净，连一块碑都不肯给你立，这——”

孟惠舟说到这里戛然而止，眼神看向祁赞身后，调整了一下语气，勉强地扯着嘴角叫了一声“小侯爷”。

祁赞慢慢回过身，看到康鸣不知何时站在他身后的拐角处。

“早上风凉，怎么没多穿些？”祁赞见他脸色苍白，走过去擡手便要探探他的额头。

可康鸣却又冷着脸躲开了，直接越过了他，示意孟惠舟随他一起去前厅议事。

孟惠舟方才一肚子的怨气还没有倾吐完，此时见康鸣这么无视祁赞，心中便越发觉得憋闷，可眼看着祁赞却毫不在意地直接跟了上去，他也没立场说什么，只能咬咬牙跟在二人身后。

到了前厅之后，祁赞也没打算瞒着康鸣，直接把孟惠舟带来的信件交给了他，并示意孟惠舟把来龙去脉全部和康鸣说清楚。

康鸣听罢却没什么反应，一脸平静地将信放在一边，垂下眼帘看着地面发呆。

祁赞等了许久也不见他有什么动作，担忧他是不是身体不适，正要上前看看他的时候，康鸣又突然擡起头来，看着他问道：“需要我做什么？”

祁赞一愣，“什么？”

“你们刚才不是说宗国有意拉拢孟大人？需要我做什么？”康鸣又平静地问了一遍。

祁赞隐约觉得康鸣的反应十分怪异，但他也没有多想，只当康鸣是身体还没有恢复所以精神不济，放轻了声音回答：“不需要你做什么，对方的态度还没那么明朗，先让孟大人去探探虚实，若是必要之时，你只需配合他去做一场戏。”

孟惠舟听着祁赞的话又惊又恼，惊的是祁赞居然也有这么柔声细语的时候，哪怕是在祁赞年少时，他都不曾见过祁赞这么温柔的一面，恼的是他之前说的那些话祁赞怕是一个字都没听进去，对待康鸣居然依旧是这么一副极尽呵护的模样！

此时在孟惠舟眼中，祁赞已经和那被美色迷了心智的昏君无异，这段日子在康鸣手底下攒的火气再也压不住了，忍无可忍地上前说道：“依下官看，想摸清对方的态度，最稳妥的办法还是得让小侯爷直接去赴宴。”

“不妥。”祁赞立刻转过头警告地瞪了孟惠舟一眼。

可康鸣却几乎同时站起身来，点点头淡淡地说道：“孟大人既然这么说，那我去就是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