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9章 第 119 章 明日我是自愿去赴宴的…… (1/2)
第119章 第 119 章 明日我是自愿去赴宴的……
哪怕早已经知道祁赞是一定要送他去宗国做质子的, 可真正走到这一步的时候,康鸣心里还是极度地不安起来。
康鸣手指紧紧扒着房门,脸色微微发白地看着祁赞, 至少在这一刻, 他能想到可以依靠的人只有祁赞。
祁赞看着他紧张不安的表情心里也跟着针刺一样疼起来, 可他明日还有更重要的事要去做。
似乎看出了祁赞的为难,还不等祁赞回答,康鸣便又开口道:“我只是随口问问,毕竟你是我的护卫,若是你明日有别的事要做就算了。”
说完,康鸣便要转身回房。
祁赞却眼疾手快地拉住了他, 低声安抚道:“孟惠舟是我在朝中最信任的人,明日他定会护好你, 别怕, 不会有事的。”
康鸣本不想再理会他, 可听到这句话时还是又擡起头看向了祁赞。
他心里突然觉得很悲哀, 祁赞口口声声都在宣扬如何的珍视他,结果到了此时,在祁赞口中也只有孟惠舟一人能被信任。
那他最信任的人呢?早就在他不知道的角落被祁赞亲手杀死了。
“怎么了?”祁赞见康鸣的表情突然变得古怪, 担忧地问道。
康鸣瞥了一眼自己扶着门边那只不停发颤的右手, 想起自己这一路走来在祁赞身上吃的许多苦, 想起祁赞一声不响赴死却只给孟惠舟留了一封书信, 而他只能被迫接受祁赞所有的安排。
甚至连这一次要被送去宗国,祁赞也是从头到尾都没有和他商讨过,从房敏思到祁思,从京城到鼎安城,现在又从诏国到宗国, 他这枚棋子几经辗转,又重新回到了祁赞的指尖。
康鸣不动声色地将右手藏到身后,像是要证明什么一般扬起头高傲地对祁赞说道:“你信不信任孟惠舟与我无关,明日我是自愿去赴宴的,这世上不止你一人甘愿为了诏国的江山献身,我胸中同样也有大义!”
话音刚落,康鸣便迅速退回房中,当着祁赞的面紧紧关上了房门。
祁赞愣在门口,总觉得康鸣应该是误会了什么,可明日便要去和宗国的人见面了,此时已经是深夜,再和康鸣解释又怕他年纪小,明日在宴席之上被人看出异样,只能等事情结束之后再和他好好解释。
让康鸣去赴宴,祁赞心中同样充满了不安,他如今把康鸣放在心尖上护着,若非万不得已,根本不会让康鸣去冒险。
祁赞站在康鸣门口思虑良久,然后又转身去找了孟惠舟,无论席间发生了什么,务必要护康鸣周全。
康鸣整夜未睡,天还未亮便起床了,本想临行之前再去见见凌汝龄夫妇,却没想到刚一出了院子便看到他们二人不知何时已经在等着他了。
“凌大哥、嫂嫂,这么早你们怎么在这?”康鸣快步走到二人面前。
凌夫人一把拉过康鸣,眼睛通红地问道:“听说那位要把你送去宗国?做什么?”
康鸣看了一眼站在边上的凌汝龄,见他也是满面悲怆之色,无奈地笑了笑,道:“对方邀请我去赴个宴罢了。”
“当真是赴宴吗?你不要骗嫂嫂!”凌夫人攥紧了康鸣的袖口。
康鸣双唇紧抿,沉默了好一会才坦诚道:“当真是去赴宴,只不过这一去不知道多久能回来。”
凌夫人听罢心头立刻咯噔一下,眼泪刷的就流了下来,“这是什么意思?你现在是小侯爷!鼎安城是皇上钦赐的封地,怎么就……回不来了?”
“是质子吗?”凌汝龄这时也忍不住上前问他。
康鸣低下头没有回答,也算是默认了。
凌汝龄顿时怒火中烧,难得愤怒地说道:“他怎么能这样!宗国是什么国力?怎么配让你去做质子?这算哪门子的买卖!我去找王爷问个清楚!”
眼看凌汝龄说完就要转身离开,康鸣一把拉住了他,这才终于无奈地说:“你怎么还不明白?之前我以为他死了,什么都来不及细想,如今再回头看,这根本从一开始就是一个为皇上而设下的局罢了。”
凌汝龄似懂非懂,“和皇上又有什么关系?”
康鸣苦笑,“他在赌我和皇位哪个对皇上更重要吧,从一开始他的目的就不是要让我掌管鼎安城,而是以我的名义拿下鼎安城好让自己有一块封地养精蓄锐。”
说到这,康鸣又停下来沉默了片刻,才接着说道:“他下了这么大一局棋,为的就是最后这一招,若是他对我当真还有些情分,说不定我这一去,日后还能青史留名。”
他这话明显是在安慰夫妻二人,凌汝龄饱读诗书,为官虽然没有多久,但也明白在这种国之大事面前,康鸣不过也就是个被人捏在掌心的傀儡罢了。
可凌夫人没读过什么书,哪里懂得这些,她只知道偌大个诏国人才济济,朝中官员何止千百,怎么就能让康鸣这样一个可怜的少年去以身犯险?
凌夫人用袖口拭了拭眼角,愤愤地说道:“我管什么史不史留不留名的,让你去宗国就是不行!他那么想夺权篡位,怎么不自己去宗国跑这一趟?我这就找他说个清楚!”